第540章 三次招揽(2 / 2)

任我行心中微动,暗道:“没想到,风清扬竟然真的还活在世间,而且就藏身华山!”

林平之道:“令狐兄,咱们便稍后再叙吧,且让我和任教主,先解决江南四友这四位老先生的事情。”

令狐冲如梦初醒,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道:“江南四友四位前辈对在下也都极好,在下也正要厚颜向任老前辈求情,请前辈大发慈悲,允许这四位前辈退出江湖、归隐林泉吧。”

任我行微微沉吟,道:“令狐兄弟,按说我得脱黑牢,你出力甚大,你所求之事,我不该不允。”

“但我观你此时神满气足,功力大进,想必是已经学会了我的《吸星大法》吧?”

任我行虽是询问,但显然已经笃定,并不待令狐冲回答,便又直接道:“我的《吸星大法》救了你的性命,两者已然相抵,谁也不算亏欠谁。”

令狐冲微微一愕,不禁有些焦急。

他着实不愿看到双方大打出手。

任我行却哈哈一笑,道:“小兄弟,不必着急。”

“你毕竟与旁人不同,你既有事求我,咱们总有个商量处。”

“这样吧,你且先答允我一件事,我便也答允你此事,如何?”

令狐冲闻言大喜,忙躬身道:“如此晚辈感激不尽。教主有何吩咐但请明言,在下无有不遵。”

任我行道:“此番我得以脱出黑牢,全赖向兄弟和你二人之力。向兄弟原本是神教的光明右使,此后便是光明左使,而光明右使的位子便空了出来,依我之意,便由你来做。”

“倘若你做了光明右使,江南四友的事情便交由你来处置,到时候,无论是杀是剐是囚是放,皆随你的心意。”

“你意下如何?”

令狐冲听了不禁愕然。

他着实未曾想到,任我行竟会要自己加入魔教。

他自幼便听岳不群和宁中则述说魔教的种种奸邪恶毒事迹,毕竟已深入其心。

他虽知道魔教之中也有好人,但亦深信魔教中恶毒狠辣的坏人更多。

故而,他虽然与向问天相交,也对任我行的武功、智谋、气度极为心折,但要让他自己就此加入魔教,却是绝无可能。

令狐冲再度躬身,道:“在下多谢教主厚意。”

“不过,在下现下虽已不属华山一派,却仍期盼师父能够回心转意、收回成命。”

“是以,请恕在下不能另投他派。”

任我行丝毫不以为忤,哈哈一笑,赞道:“岳不群对你无情,你倒是不肯对他不义,小兄弟果然是重情重义的好汉子,难怪向兄弟对你如此另眼相看!”

令狐冲微微一笑,道:“教主过誉了。”

任我行笑意忽敛,转首看向林平之,目光森然道:“姓林的小子,你今日杀伤了神教如此多的兄弟,实与神教结下了生死大仇。按照神教的规矩,此仇此恨必须要满门诛灭、鸡犬不留,方可清洗。”

林平之面含浅笑,神情丝毫不动。

他动手之前便已想到了这种最坏的结果,自是不会被任我行吓住。

任我行续道:“不过,你若肯加入我神教,那么不仅过往的仇怨一笔勾销,而且本教主还可让你做神教十大长老之首,地位只在本教主和向兄弟两人之下。”

“另外,江南四友这四个蠢货也可交由你来处置。”

“林小子,你觉得怎样?”

林平之却不理会任我行的话,转向江南四友道:“四位老先生,我们林家还缺少几位琴师、棋师、书师和画师,敢问四位先生可愿屈就?”

此言一出,全场三百余人全都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任我行更是面色一沉,神情冷若坚冰,目光寒若刀锋。

江南四友亦面面相觑,完全没有想到林平之竟会招揽他们。

半晌之后,黄钟公拱了拱手,道:“多谢林少侠好意,但我兄弟已决意退出江湖,不愿再与人厮杀了。”

林平之道:“老先生误会了。”

“林某所说的琴师、棋师、书师和画师,当真便只是琴棋书画而已。”

“说一句不怕四位怪罪的话——”

“在林某看来,诸位老先生的武功虽然各有独到之处,但在江湖中也不过如此;但诸位琴棋书画的技巧,在整个天下也都是凤毛麟角,足以名传后世。”

其他人听了这话都没什么感觉,有些人以为林平之在吹捧江南四友,更多的人对琴棋书画这类玩意儿着实无感。

但江南四友目光交流,全都不禁喜形于色。

他们以江湖人的身份,却钻研琴棋书画四道,当然是曲高和寡,没有什么知音。

如今,林平之这样一位武功极高、以一敌百的少年英杰,竟然会认同他们的志趣和追求,他们自是如遇知音、大喜过望。

片刻之后,黄钟公首先恢复了冷静。

他看了面若寒霜的任我行一眼,道:“多谢少侠的认同。可是,我们退出日月神教之事还未了结……”

林平之截断道:“只要四位老先生愿意到我林家,几位与日月神教之事,自然由林某一力承担!”

“小子狂妄!”

还不等黄钟公回答,向问天突地一声暴喝。

他左手倏扬,“欻”的一声,一线黑影如电闪过,仿佛一条黑龙横空,直向林平之头颈卷来。

正是向问天刚刚用来擒拿秦伟邦的那条黑色长鞭。

林平之面色丝毫不变,左手倏地一抬,牛头镗忽地挑起,当空如神龙摆尾般一搅。

那长鞭鞭头三尺来长的一段,便牢牢地缠在了那牛头镗的中锋和两翅之上。

向问天微微一惊,却面现冷笑,当即运力回拉,想要用长鞭将林平之手中的牛头镗夺走。

岂料,他连拉了三次,长鞭绷得宛若弓弦,林平之手中的牛头镗却纹丝不动。

向问天面色终变,心中骇然:“这小子这么年轻,怎地竟有这么深厚的功力,竟似比我还要强?难怪鲍大楚、王诚都不是他的对手,三百精锐也被他打得落花流水……”

正在这时,一股强横无匹的大力忽然自鞭柄传来,竟然无可抗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