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司徒虞翻从人群中挺身而出。
他面色涨红,须发皆张,指着士陈等人,厉声喝道:
“尔等食君之禄,不思忠君报国,反而劝陛下投降,何其无耻!依我所知,魏国此番乃是四路开战。其兵力分散,战线过长,必定难以持久!
我等只需坚守龙编,等待各地援军齐聚,必能击退魏军,何谈投降二字!”
士陈闻言,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不屑地看着虞翻:
“虞司徒好大的口气!如今魏军兵临城下,龙编城内兵力不足两万,如何坚守?你口口声声说能退敌,倒是拿出一条对敌之策来啊!”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虞翻身上,孙权也定定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期盼。
虞翻眉头紧锁,张口欲言,却又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知道魏国四路开战的内情,也坚信魏国难以持久,可面对眼下魏军兵临城下的危局,他一时之间,竟也想不出什么破敌之策。
士陈见状,更是得意,冷哼一声,步步紧逼:
“虞司徒?怎么不说话了?若是拿不出退敌之策,便休要在此蛊惑陛下!
投降之事,已是大势所趋,尔等螳臂当车,不过是自寻死路!”
虞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言以对。
孙权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期盼渐渐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沉稳的声音从武将列中响起:“士司空!谁说我吴国无退敌之策?”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太尉陈宫手持佩剑,缓步走出。
他面容冷峻,目光如炬,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孙权深深一揖。
士陈见是陈宫,心中一凛,却依旧嘴硬道:
“陈太尉有何高见?不妨说来听听,也好让我等见识见识。”
陈宫没有理会士陈的挑衅,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孙权,沉声道:
“陛下,臣有一计,可退魏军!”
孙权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连忙起身:“公台快快讲来!孤洗耳恭听!”
“魏军势大,我军不可与其正面硬撼。当务之急,是收缩兵力,放弃定安、稽徐、北带三座孤城,将三城兵马尽数调往曲阳城与朱?(yuán)城。
此二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乃是龙编城的屏障。”
他顿了顿,继续道:
“然撤军之时,不可操之过急,需边打边退,沿途埋设伏兵,袭扰魏军先锋,故意示弱,让魏军以为我军不堪一击,从而放松警惕,一步步将他们引入我军的包围圈。
待魏军兵临龙编城下,渡过兴水之时,便是我军绝地反击之日!
届时,我军伏兵尽出,截断魏军退路,再以龙编守军正面出击,必能一战破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