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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九载砥柱,帝国渐形(2 / 2)

帝国军事人才的培养,迈向制度化的关键一步,大唐皇家讲武堂于金陵紫金山南麓,正式挂牌成立。

皇帝是山长,亲题“忠勇智信”匾额,首任总办由深孚众望,兼具实战与谋略的李定国担任,副总办为云朗。

讲武堂面向全国,各级军官需经严格考选,方可入学深造;勋贵子弟享有定额,但必须通过同等考核。

各甲等、乙等师每年可保送,战功卓着的“锐士”入学。

课程体系完备,涵盖古今兵法、战史推演、火器操炮、测绘工程、城防筑垒,乃至初步的外藩语言地理。

尤为引人瞩目的是,皇帝明确下旨:凡适龄皇子,必须入讲武堂肄业,习文练武,通晓戎机。

时年十一岁的皇长子承业、十岁的皇次子怀民,成为首批入学的皇子。

这道旨意,清晰无误地宣示了,皇帝对继承人的期望——未来的天子,必须知兵,而非长于深宫妇人之手、不谙甲胄的文弱之主。

同时,讲武堂的出现平衡了文武势力,不会出现类似土木堡一战,让武将青黄不接的情况。

——定业十一年

朝堂迎来一轮,新老交替。

年近古稀、又经北地案牵连,而声望受损的兵部尚书张煌言,再三上表恳请致仕。

皇帝念其早年功劳,温旨允准,加太子太傅衔,厚赐荣归故里。

接掌兵部者,是历经考验的李岩。

同年,曾随驾北巡、主持河南永平大案审结的礼部尚书李邦华,亦以年老体衰为由乞骸骨。

皇帝嘉其劳绩,准予致仕,赐金帛田宅,恩养天年。接替礼部尚书的,是老翼伏枥的钱谦益。

这位老名士已年近七旬,宦海浮沉数十载,晚年得此大用,颇令人瞩目。

李嗣炎用他也是做给满朝文武们看,只要用心办事,哪怕前朝老臣亦能入阁。

二则,有借其在江南士林中残余的影响力,进一步柔化文官集团,对朝廷近年来“重武拓边”、“手段酷烈”政策的潜在抵触。

钱谦益本人更是老泪纵横,于陛见谢恩时,颤巍巍发誓必竭尽残年,报效君恩。

按新成惯例,部院大臣七十致仕,他自知时日无多,唯有两年任期的窗口,故格外勤勉,欲在青史留下为“新朝”效力的最后一笔。

另有一事,仅在小范围内引人侧目:前朝隆武帝,如今的逍遥侯朱慈烺,在几乎被世人遗忘的深宅中,竟展现出对“奇技”的异样痴迷。

他不知何时,拜了工部尚书宋应星为师,沉迷于《天工开物》所载,及本人正钻研的“水火相激之力”(早期蒸汽动力)。

整日与匠人、算学家为伍,对政治毫无兴致。

罗网卫的密报显示,这位前朝天子年近三十,有妻妾四人,然十载无出。

深宫隐秘,外人多揣测其为体弱或天命如此,唯有极核心者知晓,罗网卫对那四名女子掌控极严,“善后”之事从未疏忽。

皇帝需要前朝血脉,作为一个无害的象征存在,但绝不允许其有任何延续的可能。

——定业十二年,遥远泰西的讯息,通过海商、耶稣会士及罗网卫海外暗桩,零零碎碎却持续不断地汇入金陵。

英吉利,那个北海岛国,在经历内战、国王殒命后,进入了“护国主”克伦威尔的共和时期。

其海军在《航海条例》刺激下迅猛膨胀,竟在数年前的战事中,击败了昔日的“海上马车夫”荷兰,开始强势争夺大洋霸权。

大唐南洋公司的商船,在印度洋和南中国海,已越来越多地,与悬挂圣乔治旗的英国武装商船,甚至小型舰队遭遇摩擦,试探性冲突时有发生。

兵部职方司的海外舆图上,英伦三岛被标上了醒目的朱笔圈记,关于其海军战术、火炮制式的零星报告,开始被整理归档。

荷兰东印度公司依然富可敌国,商船如织,但其霸权确已松动,南洋公司的挤压、英国人的挑战,使其疲于奔命。

西班牙则老态龙钟,守着庞大的美洲殖民地勉力维持,辉煌早已不再。

而在印度次大陆,莫卧儿帝国沙贾汗的宫廷日益奢靡,诸子争位暗流汹涌,大唐商人建立的商站、货栈,已在苏拉特、孟买等沿海要港扎根。

精美的瓷器、丝绸、茶叶与南洋香料源源输入,换取滚滚白银、棉花、宝石。

虽然冲突摩擦不断,但大规模战事尚未爆发,贸易、渗透与情报搜集都在无声进行。

定业十三年至十四年,被羁縻统治多年的中南半岛诸国——真腊、占城、后黎朝、暹罗、缅甸、老挝及马来半岛北部诸土邦。

因赋税日重、土官贪酷、大唐商贾兼并土地、宗教冲突等多重矛盾,陆续爆发了规模不等的农民暴动,乃至贵族叛乱。

当地驻军联合靖安军四处“灭火”,战事反复拉锯,惨烈异常,数个小国君主死于乱军仓皇出逃。

残存的王室宗亲,纷纷向金陵派出最恳切的使团,匍匐泣血,哀求“天兵拯溺,复其宗祀”。

定业十四年冬,数国使臣联袂跪于奉天殿外,风雪中呈上《万世永附表》,言辞哀切至极,愿举国归附,去其王号,改设州府,只求保留宗庙祭祀,子民永沐圣化。

朝议经过一番激烈辩论,慎重考量后,皇帝最终“勉为其难”下诏准允,并“慨然”承诺保护各王室祭祀不绝。

自此,中南半岛广袤土地,名义上正式纳入大唐版图,设交趾、象林、澜沧、暹罗府辖区。

定业十五年,帝国中枢再次迎来,重要的人事更替。

户部左右侍郎马守财、吴汝霖,一位称病乞休,一位以“年届古稀,精力不济”为由恳请致仕。

皇帝顺势擢升两位,早已在实务中崭露头角,以经世致用之学,清直敢言着称的少壮派官员:黄宗羲任户部左侍郎,顾炎武任户部右侍郎。

二人皆当世大儒,学问渊博且注重实政,黄宗羲精于田赋制度、钱法流通与抑兼并购。

顾炎武则对边疆屯田、户籍管理、郡县利弊有深入研究。

工部亦然。老尚书宋应星年逾七旬,潜心于着述与蒸汽机原型研制,坚决求退。

皇帝挽留不成,感念其于开国之初督造火器、兴修水利之大功,加“太子太师”衔,厚赏致仕。

接任工部尚书的是在多项水利工程,皇城修葺中表现出卓越统筹能力的程先贞。

左右侍郎亦换上,年富力强的实干派,左侍郎刘昌精于军械制造与机械原理,右侍郎朱之弼擅长大型营缮统筹,物料管理。

新官上任,第一把火便烧向了帝国大动脉——诏令大修天下官道干线,以新式“灰泥”混合碎石、沙土铺设路面,务求“坚固平实,晴雨通衢,速达四方”。

九年光阴,弹指而过。

定业帝李嗣炎,已从二十多岁的开国雄主,步入三十有五的鼎盛之年。

目光愈发深邃,手段更趋沉稳,掌控力渗透至大唐的每一根筋骨,皇子们在讲武堂的号声中成长,后宫儿女绕膝。

一幅庞大帝国在积极进取中,砥砺前行的宏伟画卷,已然泼墨挥毫,渐成格局。

然而,海平面上,英吉利的新式炮舰身影日益清晰,北方的冰原上战火依旧,新附之地的沃土下,不满的种子仍在萌发。

朝堂之上,新政与旧规、开拓与守成之间的理念潜流,从未止息。

帝国的航船正调整风帆,准备驶向更为波澜壮阔的瀚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