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本地猪。”
“产量怎么样?”
“一般吧。一年出栏五六百头。”
梁晚晚想了想:
“如果想提高产量和质量,可以考虑引进白毛猪。”
“那是我们农科院改良的品种,长得快,瘦肉率高。”
陈震眼睛一亮:
“能引进吗?”
“可以。”
梁晚晚说,“我帮你联系。第一批可以先试养几十头,技术我派人来指导。”
“太好了!”
陈震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梁场长,您真是我们厂的救星!”
梁晚晚笑了笑:
“陈场长,别这么说。咱们共同发展。”
走出小农养殖场,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把破旧的厂房镀上一层金色。
院子里,员工们还没散去,远远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期盼。
陈震送到门口,握着梁晚晚的手,久久不放。
“梁场长,过几天我把车间彻底打扫一遍,设备都检修好,等着您的原料。”
“好。”
梁晚晚说,“原料三天后送到。你们先准备着。”
回程的路上,叶知寒一直沉默。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晚晚,你说这个小农养殖场,能行吗?”
“能。”梁晚晚肯定地说。
“你就这么有信心?”
“舅舅,你记得咱们红星养殖场刚起步的时候吗?”
梁晚晚看着窗外,“也是这么破旧,也是这么艰难,也是一群等着吃饭的工人。”
她转过头,看着叶知寒。
“人,只要有盼头,就能干成事。”
叶知寒想了想,点点头。
“也是。”
三天后,第一批原料送到小农养殖场。
一万斤猪肉,两千斤淀粉,还有各种调料和肠衣。
装了三卡车,卸了整整一上午。
陈震亲自带着工人搬运,干得满头大汗,脸上却一直带着笑。
车间里,机器开始运转。
老旧的灌肠机发出“咔咔”的声响,但在工人们听来,却像最美妙的音乐。
第一批产品下线那天,陈震让人放了一挂鞭炮。
噼里啪啦的响声里,四十多名员工站在车间门口,看着那一箱箱贴着“红星”商标的火腿肠被装上卡车,眼里都闪着泪光。
“老陈,”
一个老工人拉着陈震的手,“咱们厂,有救了。”
陈震点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他想起一个月前,厂里连工资都发不出,有人提议把设备卖了散伙。他没同意,硬撑着到处找活路。
现在,活路来了。
卡车驶出厂门,消失在远处的尘土里。
陈震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一个月后,第一批加工费到账。
两千三百块钱,厚厚一沓大团结。
陈震把工人们召集起来,当众发工资。
“老张,六十二块,上个月的基本工资加奖金。”
“李大嫂,五十八块。”
“小刘,四十五块......”
每叫到一个名字,就有人上来领钱。
拿到钱的人,有的当场哭了,有的对着陈震鞠躬,有的把钱紧紧攥在手里,生怕丢了。
发完工资,还剩三百多块。
陈震把这笔钱收起来,准备买几头白毛猪种猪——梁晚晚帮他联系好了,过几天就能送来。
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的锦旗,那是几年前厂子红火时发的。
他轻轻地说:
“爸,您在天上看着,咱们的厂,又活过来了。”
窗外,月光洒在破旧的院子里,也洒在那几间重新亮起灯光的车间上。
一个月后,小农养殖场的月加工量从一万斤提升到两万斤。
员工从四十三人增加到六十人,新招的都是附近村里的年轻人,干劲十足。
陈震在厂门口竖起一块新牌子,上面写着:
“晨光食品公司——特约加工基地”
每次看到这块牌子,他就想起梁晚晚。
想起那个年轻的姑娘,站在他破旧的车间里,眼里没有嫌弃,只有信任。
“梁场长,”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您放心,我一定把质量抓好。绝不给您丢脸。”
梁晚晚很快就再次前来视察,检查设备和出产情况。
“梁场长,您看看,这是两个月的产量报表。”
他把厚厚一沓纸递过来,“总共加工了十三万斤,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九。”
梁晚晚接过报表,一页页翻看。
数字很漂亮,比她自己厂的合格率还高。
“陈场长,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陈震搓着手,“跟着您干,心里踏实。”
梁晚晚笑了笑,从包里拿出新合同。
“这是新的合同,加工量提高到每月三万斤,加工费涨到三毛。”
陈震接过合同,手又开始抖。
三万斤,每月九千块加工费。一年就是十万。
他抬起头,看着梁晚晚,眼眶又红了。
“梁场长,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陈场长,”
梁晚晚打断他,“别这么说。这是你们自己干出来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工人们正在忙碌。
有的在搬运原料,有的在检修设备,有的在打扫卫生。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充实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