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 > 第354章 顺治:满清的衣服丑的要死

第354章 顺治:满清的衣服丑的要死(1 / 2)

声音先于影像出现。那是一阵极其响亮、极其刺耳的“滋啦”声,像是粗糙的金属在坚硬的石面上反复刮擦,又像是无数张坚韧的皮革被同时撕裂。这声音毫无美感,粗暴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让万朝无数正在交谈、劳作、沉思的人猛地皱起眉头,下意识捂住耳朵,或惊骇地抬头寻找声源。

紧接着,这噪音开始变化,掺杂进一些模糊不清的、断断续续的人声片段,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说着各种不同的方言官话,内容混杂着“衣裳”、“好看”、“不成体统”、“祖宗”等零碎字眼。这些声音片段与刺耳的噪音混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心烦意乱的声浪,在天空中翻滚、冲撞。

就在人们被这声音搅扰得头晕目眩、几欲作呕之时,所有的杂音在最高亢处戛然而止。一片绝对的、反差巨大的寂静降临。随即,那熟悉的、带着点惫懒和玩世不恭的腔调响了起来,正是林皓。

“嚯!这开场音效够劲儿吧?没点心理准备还真扛不住。”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仿佛刚才那通折磨人的噪音是他得意的手笔。天幕这时才亮起,但并非完整的画面,而是一块块迅速拼接起来的、边缘不规则的光斑,最终勉强组成林皓半靠在某个柔软物件上的轮廓,影像还时不时轻微扭曲、闪烁一下,像信号不良。“今儿咱们不扯那些虚无缥缈的野史秘闻,来点实的。聊聊档案,聊聊笔记,聊聊画儿——那些白纸黑字、丹青墨宝里记录的,可能比离奇故事更有趣的细节。”

他稍稍坐正了些,影像稳定了一些,能看清他手里拿着一本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蓝色封皮的线装书(书封字样模糊),另一只手则随意地划拉着旁边一个发光的板子。“今天的关键词就俩字——衣服。更具体点,皇帝的衣服。尤其是一位以‘满俗扞卫者’形象出现在教科书里的皇帝,私下里对着镜子换装玩儿的记录。”

林皓将手里的线装书举高了些,尽管没人能看清上面的字。“清初有个史学家,叫谈迁,明朝遗民,着有《国榷》。他还有一本笔记,叫《北游录》。这里面《记闻》篇,记载了这么一段,关于顺治皇帝福临的。”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略带夸张的、诵读史料的腔调念道:“‘上尝服翼善冠、衮袍。临镜问诸阉,各称善,上亦称善。又改满帽。临镜讫,即手掷满饰于地。居常广袖皂靴,从汉制焉。’”

念完,他停顿了片刻,让这段文言在万朝时空里回荡、消化。然后才用平常的语调解释道:“翻译过来就是:皇上(顺治)曾经穿戴汉族皇帝的翼善冠和衮龙袍,对着镜子问太监们怎么样,太监们都说好,皇上自己也说好。然后他又换上满族的帽子。照完镜子后,随手就把满族的那套冠饰扔地上了。平时居家常穿宽袖袍子和黑靴子,依从的是汉家服饰制度。”他又补充了一句,“谈迁在这段后面还点评了一句,说顺治这是‘专厌胡俗,慕效华制’,专门厌恶胡人习俗,仰慕效仿华夏制度。”

死寂。

这一次的寂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重,更加紧绷,仿佛一张拉满的弓弦,下一刻就要断裂,迸发出无法预料的混乱。

“清朝,顺治朝,北京紫禁城。养心殿或乾清宫,年轻的顺治皇帝福临正与几位议政王大臣、大学士商议政务,主要内容或许正涉及严厉推行剃发易服令的后续事宜。天幕的声音和内容,像一道无声却威力无比的霹雳,直接炸响在殿宇中央。顺治皇帝那张尚带稚气却已努力显出威严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纸一样白,握着御笔的手指根根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笔杆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咯咯”声。他猛地抬头,望向殿外那片闪烁扭曲的天幕,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愕、恐慌,以及一种被彻底戳穿隐秘、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的羞愤。他想张嘴呵斥,想下令关闭宫门禁止倾听,但喉咙像是被什么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御座下方,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四位辅政大臣(或此时的议政王大臣们),脸色更是精彩纷呈,震惊、愤怒、狐疑、难以置信交替闪过。鳌拜的脾气最为暴烈,他猛地踏前一步,虬髯戟张,怒目圆睁,指着天幕吼道:“妖言!此乃大逆不道之妖言!诬蔑圣躬,乱我满洲根本!皇上!请立刻下旨,严锁九门,搜捕一切敢议此事之人!”但他的咆哮,却更衬托出殿内那种近乎凝固的诡异气氛。其他满洲亲贵大臣也纷纷出声,要求严惩“造谣者”,声音嘈杂,却掩盖不住他们眼神中对皇帝那一瞬间失态反应的惊疑打量。汉臣们则深深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缝里,心中骇浪滔天,既为这骇人听闻的记载,也为即将到来的、无法想象的风暴。”

“南明残余势力及各地秘密抗清据点。这段记载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顺治小儿,竟也慕我华裳冠冕?”“哈哈!可笑!可叹!一面强令我汉家子民剃发易服,违者格杀勿论;一面自己私下却偷穿汉家衣冠,还将满饰掷于地?此乃何等虚伪!何等无耻!”“此天幕揭得好!揭得妙!让天下人都看看这鞑虏皇帝的嘴脸!”悲愤之中,生出一种强烈的讽刺和快意,抗清的决心似乎都因此增添了新的理由和底气。”

“明朝崇祯年间,尚未自缢的朱由检也听到了。他先是一愣,随即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胡虏慕华”的一丝扭曲慰藉,更有对自身处境和江山沦亡的深切悲凉。“朕之天下,竟已至斯……连虏首都……”他摇了摇头,疲惫地闭上眼,天幕带来的信息太过纷乱庞杂,他已经无力去细究这其中的讽刺意味了。”

林皓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点探究的意味,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一段私人笔记的记载,真伪暂且不论,但内容确实劲爆。想想看,一边是朝廷明令,‘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江南嘉定、江阴等地为此血流成河;另一边,却是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在深宫之中,对着镜子试穿被严厉禁止的汉家冠服,还‘专厌胡俗’。这画面,这对比,够不够辛辣?够不够颠覆?”

他没有给众人太多回味的时间,紧接着抛出了更猛的料:“顺治皇帝或许是个开头,或者是个特例?未必。咱们把时间往后推推,看看他的孙子辈,从孙子辈。”天幕上,林皓手中的发光板子亮了起来,显示出两幅古画的模糊影像,一幅是《雍正行乐图》册页之一,另一幅是《乾隆行乐图》或类似宫廷画作的局部。“雍正皇帝,胤禛,以勤政、严苛、推崇满洲根本着称。但在这套着名的《雍正行乐图》里,咱们的雍正爷可没穿龙袍或标准的满洲朝服常服。他打扮成了汉族文人、道士、渔夫、喇嘛等等各种形象,其中不少形象,穿的可是地地道道、宽松飘逸的汉式服装。或于林泉间抚琴,或于溪畔垂钓,好不逍遥。”

“再看乾隆皇帝,弘历,十全老人,下江南次数最多,与汉文化互动最深。他的各种行乐图、便装像里,穿着汉式文人衣衫、甚至模仿前代汉族名士装扮的图像,可一点也不少。松下抚琴、观荷听雨、鉴赏古玩……很多场景里,那袍袖的样式、那巾冠的款式,可都不是满洲规制。”林皓将两幅画并排展示,尽管细节不清,但那种区别于严肃朝服肖像的随意、甚至“戏服”般的感觉,还是能传递出来。

“这些画,可是宫廷画师正经绘制,存档内府的。不是野史,不是笔记,是官方认可的图像记录。它们说明什么?说明至少在某些非正式的、休闲的、‘行乐’的私人场合和心境下,这几位被认作是满洲习俗坚定维护者的皇帝,并不排斥,甚至乐于尝试汉族的服饰风格,并将其视为一种风雅、闲适生活的组成部分。”林皓的声音带着一种“你看,我没瞎说吧”的笃定。

“康熙朝中后期,已成为皇储热门人选的胤禛(雍正),正在自己的雍亲王府中。听到天幕提及自己未来的“行乐图”,还展示出自己穿着汉装的模样,胤禛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要滴出水来。他素以“天下第一闲人”自居,暗中韬光养晦,塑造沉稳持重、恪守祖制的形象。这“行乐图”若是真的,且流传后世被如此解读,无疑与他苦心经营的形象严重冲突。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心腹谋士戴铎,戴铎也是满脸惊惶。胤禛低声道:“查!府中画师,凡有此类戏作,一概……”他做了个销毁的手势,眼神冰冷。但同时,他心中也凛然,未来若真为帝,这些个人喜好,确需加倍谨慎。”

“乾隆朝,养心殿。弘历的脸色比刚才听到海宁陈家传闻时更加难看。如果说那个还是无稽谣言,这“行乐图”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他喜好风雅,常命画师绘制各种生活场景,其中确有模仿汉人雅士装扮之举,并以此为乐。他从未觉得这有什么,自己是天下共主,满汉皆是我的子民,穿何种服饰取乐,乃个人闲情。但如今天幕将此事与顺治的记载、与“慕效华制”、“厌胡俗”直接挂钩,并置于“剃发易服”的血色背景之下,性质就完全变了。这成了政治问题,成了关乎满洲统治根本和皇帝政治立场的问题。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恼火和憋屈,自己的雅趣被如此粗暴地政治化解读。但他更清楚,必须立刻做出反应。“传旨!内务府、造办处,所有存档朕之画像,凡有便装行乐者,重新检视,着礼部、翰林院拟定说明文字,强调此乃朕体察民情、涵泳文化之姿,与服制更易无干!凡有敢借此妄议服制、混淆视听者,以悖逆论处!”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同时,他心底也对那位记载顺治事的谈迁,生出了极大的厌恶。”

“满洲亲贵聚居的北京内城各区,已然沸腾。普通旗丁或许懵懂,但那些王公贝勒、宗室觉罗们,却是又惊又怒。“皇上……皇上们私下竟如此?”“行乐图也就罢了,顺治爷竟将满饰掷地?这……这成何体统!”“汉装宽袍大袖,如何骑射?如何保持我满洲根本?皇上若都慕汉俗,八旗子弟又将如何?”“此事必须有个说法!必须向皇上(顺治/乾隆)诤谏!”一种被背叛、对根基动摇的深切忧虑,在满洲统治集团上层迅速弥漫。一些极端守旧的宗室,已经激动得要去撞景阳钟了。”

“广大的汉地,从士林到民间,反应更是复杂万分。一部分遗民和激进士人,感到一种近乎残忍的讽刺和快意:“报应!虚伪至极!”“尔等强行剃发易服,毁我衣冠,原来自己心里也知何为美,何为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另一部分已经接受现实、甚至出仕清朝的汉官,心情则极为矛盾尴尬。他们既为皇帝私下认同汉文化而感到一丝微妙的亲近和安慰,又深知此事公开化的巨大风险,只能三缄其口,暗自心惊。普通百姓则更多是茫然和好奇:“皇帝也爱穿咱以前的衣裳?”“那为啥不让咱穿?”“天家的事,真是搞不懂。””

林皓似乎很满意自己投下的这枚“服饰炸弹”造成的效果,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影像稳定下来。“好了,史料和图像都摆在这儿了。咱们不讨论该不该,只说说为什么。为什么这几位皇帝,会在私下场合表现出对汉服的兴趣甚至喜爱?”

“第一,审美与舒适度。宽袍大袖、峨冠博带的汉服体系,历经数千年发展,在礼仪性、装饰性和日常舒适度上,确实有独到之处,尤其适合相对静态、雅致的室内或园林生活。而满洲服饰,源于骑射渔猎,紧窄利落,便于活动,但在某些生活场景下,未必有汉服那种飘逸闲适的感觉。皇帝也是人,有对美和舒适的追求。”

“第二,文化认同与慕雅心理。清朝皇帝,尤其是入关后的皇帝,接受的是系统的、以儒家经典为核心的汉文化教育。他们读汉人的书,欣赏汉人的诗词书画,内心深处不可避免地对孕育出这些灿烂文化的‘衣冠礼仪’产生好奇、欣赏乃至仰慕。穿着汉服,模仿汉人雅士的行止,某种程度上是他们接近、体验这种深厚文化传统的一种方式,是一种‘慕雅’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