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最后一单,太阳已经升高,光透过高楼缝隙,洒在灰色的街道上。长河随手擦掉手上的灰尘,看着远处的废弃工厂、半拆的楼宇,还有零散的行人。他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城市边缘的生活景象,也可能是他未来的舞台。
李广把车停在一个小院子里,把剩下的货整理好。长河下车伸了伸腰,肩膀和背上有一丝酸痛,但眼神明亮。
“长河,你是不是想做那事?”李广侧过身,看着他。
“先观察市场。”长河答,声音低沉却有力,“先看看人家需求,顺便练手。”
李广点头,“行,那我陪你。我们就从今天开始,边送货边看看可能的机会。”
两人走在院子里,灰色的混凝土路面上落着零散的叶子,踩上去发出轻脆的声音。长河感觉脚步稳了些,他心里默默盘算着:材料、人手、翻新技巧、客户群体……这些小事如果安排得当,能撑起一条生路。
他停下,回头看着面包车。旧车在阳光下闪着暗淡光泽,就像他自己此刻的状态——旧、受伤、但还能走。
“广哥,我有个想法,”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咱们先找几个破旧家具,翻新后卖给小店或者出租,先试一批,成本低,但收益可控。”
李广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这才像你,总能从废墟里看到活路。行,我帮你。咱们先收集材料,找地方加工。”
长河的心里升起一股温暖。他想起张叔的旧铁盒、房东太太的鼓励、仓库里的几个人——一切好像终于有了连接点。他伸手拍了拍工具袋,手指触到那把仓库钥匙,心里微微一紧,又放松。
“走吧,”他说,“先从这里开始,一步一步。”
面包车发动,低沉的声响里夹着晨风。他坐上副驾驶,看着车窗外逐渐明亮的城市,心里有种久违的踏实感。废墟虽在,路还在,而他准备重新走出去。
街角的小店、路边的旧家具、还有零散的行人,全都像潜在的机会,散落在城市边缘的光影里。长河伸手,握紧工具袋,像握住一条未卜的线。他没说话,微微点头——这一次,他准备把自己沉下去,慢慢扎稳根。
车子驶入街道,尘土被风吹起,扑在脸上,带着微凉的触感。长河深吸一口气,眼神稳得像早晨的光,像要把所有凌乱的碎片重新拼合。他心里清楚,今天的每一步,都是翻新的第一步,也是重生的第一步。
面包车在路上晃动,灰色车身映着晨光,像他生命里被轻轻拉出的轨迹。他靠在车窗边,手里攥着钥匙和工具袋,眼睛在扫过路边的每一个可能。他知道,这条路不会平坦,但他准备好了。
远处,高楼的玻璃反射出初升的太阳光,刺眼却温暖。长河轻轻闭上眼,想起张叔说过的话,也想起自己对生活的倔强:“记住,好好活。”
那句话在晨光里化作一种力量,沉在心底,却足以让他迈出下一步。
车窗外,街道慢慢热闹起来,商铺开始开门,送货的人群络绎不绝。长河看着这些日常景象,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城市多大,不管市场多杂乱,他都要找到属于自己的一角。
面包车继续前行,长河在车里静静观察,目光落在每一个被忽视的角落,心里有了计划,也有了方向。城市边缘的生活,或许正是他新的舞台。
风吹过,卷起灰尘,也吹散了他脑子里最后一丝迷茫。长河微微笑了,嘴角紧抿,却带着坚定。他伸手调整工具袋的肩带,像是在告诉自己:开始了,从这里开始,一点点地活下去。
面包车驶入一条狭窄小巷,晨光和尘土交织,灰色的城市在眼前慢慢展开,而长河的心,也在这条狭窄的街道上,开始清晰起来。
他没再回头,眼睛只看前方。每一栋楼、每一个小店、每一条街巷,都可能成为新的机会,也可能是新的挑战。但他明白,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后退。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和晨练的呼喊声,生活继续,灰色城市里,旧家具的潜力在他脑里闪出光点,像一条细细的火线,指引着前行的方向。
长河握紧工具袋和钥匙,嘴角的紧绷松了一下。他知道,今天,不只是送货,也不仅是帮忙,这是自己生活的第一步,踏上真正属于自己的战场。
门外,风吹动车身上的广告字迹,旧面包车摇晃着继续前行,而刘长河的目光,像被晨光照亮的灰色街道,稳稳地投向未来。
城市在他脚下展开,而他准备好,把散落的废墟,一点一点变成自己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