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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陆止:要不要动用家族压力?(1 / 2)

柏林,清晨六点。

勃兰登堡门在晨曦中投下长长的影子,街头的咖啡馆刚开门,空气里弥漫着新鲜咖啡豆和烤面包的香气。林自遥坐在阿德隆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笔记本电脑摊在膝盖上,屏幕上并列打开着六个窗口——霍夫曼集团股权结构、三位独立董事的详细档案、山东项目的财务模型、陆止发来的服务器入侵记录,以及一个实时更新的加密聊天窗口。

卡尔在套房的另一个房间打电话,声音透过虚掩的门传来,德语急促而低沉。他在联系自己尚能信任的家族成员和集团高管,试图在董事会前织起一张防护网。

林自遥的目光停留在三位独立董事的档案上:

海因里希·瓦格纳,67岁,前联邦宪法法院法官,现任霍夫曼集团独立董事兼审计委员会主席。特点是极度重视程序正义,厌恶任何形式的舞弊。弱点:三年前儿子卷入税务丑闻,虽最终洗清嫌疑,但仍是心头刺。

索菲亚·伯格,58岁,欧洲央行前高级顾问,金融监管专家。特点是理性到冷酷,只认数据和逻辑。弱点:正在和丈夫闹离婚,涉及巨额财产分割,资金压力大。

马克斯·克虏伯(与那个克虏伯家族无关),71岁,工程院院士,德国工业4.0战略顾问团成员。特点是技术至上,痴迷创新。弱点:五年前主导的一个国家级科研项目失败,职业生涯蒙羞,渴望打翻身仗。

三个性格迥异的人,需要用三种完全不同的策略来说服。

林自遥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黑咖啡,开始打字。她给夜枭发指令:

“查瓦格纳儿子三年前税务案的详细卷宗,特别是警方调查报告中可能被忽略的细节。找能证明有人蓄意陷害的证据。”

“查伯格夫妇的财产分割案,她丈夫最近的资金流向,特别是可疑的大额转账。”

“查克虏伯五年前失败项目的竞争对手名单,以及那些竞争对手背后是否有共同的支持者。”

五分钟后,夜枭回复:“收到。预计两小时内给出初步结果。另外,你让我查的施罗德警官背景,有新发现——她三年前在柏林参与调查过一宗跨国金融诈骗案,案子的主谋至今在逃,但资金流向与‘黑森林资本’有交集。”

林自遥眼睛一亮。施罗德警官和汉斯之间可能有旧怨,这可以成为突破口。

她正要回复,套房的门被敲响。不是客房服务那种轻柔的敲门,而是有力、节奏均匀的三声叩击。

林自遥警惕地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出去——是穆勒律师,但脸色苍白,额头有汗。

她开门。穆勒律师快步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林小姐,我们被监视了。酒店大堂有两个可疑的人,停车场还有一辆黑色奔驰,已经停了三个小时没动。”

“汉斯的人?”

“不确定,但肯定不是警察。”穆勒律师擦擦汗,“而且我刚刚收到消息,汉斯提前了董事会时间——从上午十点改到八点半。还有不到两小时。”

卡尔从里间走出来,刚挂断电话,听到这话脸色一沉:“他在逼我们。八点半,大部分人还没到办公室,他可以用‘紧急会议’的名义强行通过决议。”

林自遥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二十。她需要在这两小时里完成三件事:拿到说服独立董事的证据;联系上施罗德警官;制定出完整的反击方案。

时间太紧了。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酒店正门斜对面的街角,确实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但以她对这类监视的经验,车里至少两个人。

“我们需要分头行动。”林自遥转身,“卡尔,你现在联系瓦格纳法官。告诉他,你手里有证据证明三年前他儿子的案子是被人设计的,设计者与汉斯有关。约他七点在酒店咖啡厅见面——公开场合,他们不敢乱来。”

卡尔皱眉:“但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

“七点之前会有。”林自遥打断他,“夜枭正在查。你先约人。”

她又看向穆勒律师:“律师先生,您联系伯格女士。告诉她,关于她丈夫的财产转移,您有重要信息要提供。同样约七点,但地点改在酒店二楼的会议室——和瓦格纳法官错开。”

“那克虏伯院士呢?”

“我来处理。”林自遥说,“另外,律师先生,您能联系上施罗德警官吗?用您的法律渠道,说有关三年前那起跨国诈骗案的新线索要提供。”

穆勒律师点头:“可以试试,但我需要具体的信息——”

“就说线索指向黑森林资本和霍夫曼集团内部人员。”林自遥说,“这足够引起她的兴趣。”

两人分头去打电话。林自遥回到电脑前,给陆止发消息:

“进展如何?”

陆止几乎秒回:“已获取霍夫曼集团服务器全部权限。汉斯昨晚删除了大量文件,但我恢复了部分。关键是——他正在准备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要把新能源业务51%的股份卖给一家叫‘沙漠之星’的中东公司。签约时间就在今天下午两点。”

又是下午两点。和夜枭之前的情报吻合。

林自遥快速思考。汉斯的计划很明显:上午控制董事会,下午卖掉核心业务,套现离场。甚至可能带着钱和陆枭网络给他的“奖励”消失。

她需要阻止这一切,但更需要证据——能让汉斯进监狱的证据。

“陆止,查那家‘沙漠之星’公司的背景。还有,汉斯个人账户过去七十二小时的资金流动。”

“正在查。另外,自遥,有件事你得知道。”陆止发来一个加密文件,“施耐德教授的实验室数据,我破解了一部分。他们在做的不只是意识上传实验,还有一种……神经控制技术。”

林自遥下载文件打开。里面是复杂的实验记录和脑部扫描图,附有德语注释。她快速浏览,心跳越来越快。

根据记录,施耐德团队在过去六个月里,成功在实验动物大脑中植入了一种纳米级芯片。这种芯片可以接收外部信号,影响动物的行为和决策。在最近一次人体实验中——实验体代号“样本A”(老霍夫曼)——芯片植入成功,但“控制指令”传输失败,导致实验体脑死亡。

而下一个实验体,代号“样本B”,各项生理指标都已录入系统,只待“采集”。

林自遥感到一阵寒意。她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科幻电影,那些关于思想控制的黑暗想象。没想到,陆枭和施耐德竟然真的在研究这个。

她给陆止发消息:“‘样本B’的身份能确定吗?”

几分钟后,陆止回复:“从生理数据看,男性,35-40岁,血型AB,有轻微哮喘病史,左膝曾受过运动损伤……”

林自遥看向卡尔房间的方向。所有这些描述,都和卡尔吻合。

汉斯不仅要夺权,还要把自己的弟弟变成实验体,变成可以控制的傀儡。

手机震动,夜枭的信息来了:

“瓦格纳儿子的案子,查到新线索。当年提供伪证的关键证人,一个月前在瑞士银行开了一个账户,存入一百万欧元。汇款方是一家巴拿马空壳公司,但追踪到最后,资金来自黑森林资本。”

“伯格丈夫的资金流向:过去三个月,他向一个列支敦士登的账户转账累计五百万欧元。那个账户的实控人,是汉斯的私人助理。”

“克虏伯五年前的项目失败,是因为竞争对手窃取了关键技术数据。窃取数据的手法,与黑森林资本惯用的商业间谍手段一致。而那个竞争对手公司,汉斯持有15%的股份。”

三个独立董事,三个把柄,汉斯早就准备好了控制他们的手段。

只是他没想到,这些把柄会成为别人反击的武器。

林自遥把这些信息分别整理,加密发送给卡尔和穆勒律师。然后她拨通了克虏伯院士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哪位?”

“马克斯·克虏伯院士您好,我是林自遥,‘遥遥领先’资本的创始人。很抱歉这么早打扰您,但我有关于五年前‘未来电网’项目失败的重要信息,您可能有兴趣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怎么知道那个项目?”

“我知道的比您想象的要多。”林自遥说,“比如,我知道项目失败不是因为技术缺陷,而是因为核心数据被盗。我也知道,偷数据的人是谁指使的。”

更长的沉默。

“你想要什么?”

“今天上午八点半的霍夫曼集团董事会,我需要您支持卡尔·霍夫曼,反对汉斯的一切提案。”

克虏伯院士冷笑:“我凭什么相信你?凭什么相信卡尔?”

“因为汉斯想卖掉新能源业务。”林自遥说,“您毕生致力于技术创新,应该明白新能源是未来。如果霍夫曼集团回到传统能源的老路,您觉得它还能在工业4.0时代生存多久?而如果新能源业务被卖给中东公司,德国将失去在这一领域的战略自主权。”

这话击中了要害。克虏伯院士是国家战略顾问,最在乎的就是德国的技术和产业安全。

“你有什么证据?”

“七点四十五分,我会把证据送到您办公室。”林自遥说,“但在此之前,请您暂时不要接汉斯的电话,也不要对任何人表态。”

“……好。我等你到七点四十五分。”

挂了电话,林自遥看了眼时间,六点五十。离董事会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

卡尔从房间走出来,表情复杂:“瓦格纳法官答应见面了,七点咖啡厅。但他要求你也在场。”

“可以。”林自遥说,“伯格女士那边呢?”

穆勒律师也走出来:“她答应了,但要求先看证据。我已经把资料发给她了。”

“很好。”林自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现在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路线,去咖啡厅和会议室。酒店内部可能有汉斯的人。”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是个柏林本地的陌生号码。

接通后,一个女声用德语说:“林自遥女士?我是施罗德警官。我们一小时前收到匿名举报,称您涉嫌商业间谍和金融欺诈。请您在上午九点到柏林警察局配合调查。”

林自遥的心沉了下去。汉斯动手了,用官方手段拖延她。

“施罗德警官,我相信您知道这是诬告。”林自遥平静地说,“我手上有关于黑森林资本、霍夫曼集团内部腐败,以及三年前那起跨国诈骗案的关键证据。如果您愿意,我可以现在就和您分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在哪?”

“阿德隆酒店。”

“呆在那里,不要离开。我二十分钟后到。”施罗德警官顿了顿,“另外,建议你从酒店后门离开房间。前台登记系统显示,你的房间信息在一小时前被调阅过,调阅者来自柏林警局内部,但我没有授权这次调查。”

电话挂了。

林自遥放下手机,看向卡尔和穆勒律师:“我们得换个地方。现在。”

三人迅速收拾东西。重要的电子设备和文件装进随身包,房间里的痕迹尽量清理。林自遥在床头柜留了一张纸条,用中文写着:“安全屋见。”

这是她和陆止约定的暗号,如果她突然失联,陆止会知道去哪里找她。

从紧急通道下楼时,林自遥的手机收到陆止发来的紧急消息:

“自遥,我刚截获汉斯和‘博士’的加密通讯。他们计划在董事会期间对卡尔下手——不是肉体伤害,是‘采集’。施耐德团队已经就位,就在霍夫曼集团总部对面的建筑里,他们准备远程激活卡尔体内的芯片。”

林自遥脚步一顿:“什么芯片?卡尔体内什么时候被植入了芯片?”

“不知道,但数据是这样显示的。”陆止发来一张截图,上面是卡尔的生理数据监控图,图表下方有一行小字:“植入体状态:待激活。”

林自遥感到一阵恶寒。她想起昨天在医院,卡尔曾离开过她的视线大概十分钟——去洗手间。那段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能阻止吗?”她打字的手指有些发抖。

“我正在尝试干扰他们的信号频率,但需要物理接近信号发射源。”陆止说,“自遥,你得让卡尔远离霍夫曼集团总部。至少在今天上午,不能让他去董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