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断弓,闭上眼睛,静静地站在训练场中央。微风拂过他的白发,带来草原特有的青草气息。
阿菲玛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她知道,马凤正在经历一次重要的蜕变。
突然,马凤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充满痛苦与迷茫的眸子,此刻清澈如水,深邃如潭。
他空手走向训练用的木桩,摆出了一个奇怪的起手式——既不像拳法,也不像掌法,更像是将枪法与箭术融合在了一起。
他的动作开始很慢,仿佛每一个招式都在摸索中成型。但渐渐地,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形在木桩间穿梭,时而如长枪突刺,时而如利箭离弦,时而又融合了战场上那种你死我活的搏杀技巧。
最为奇特的是他的步法,看似杂乱无章,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木桩的攻击,找到最佳的反击角度。这既不是神箭宗的轻功,也不是军中的步法,而是他在生死搏杀中领悟出的独特身法。
“这是……”阿依玛看得目瞪口呆。
马凤收势而立,气息平稳如常:“没有名字,也没有固定的招式。只是在需要的时候,做出最有效的动作。”
他走到武器架前,重新取下一杆长枪。这一次,他的枪法已经完全变了模样。那些固定的套路和招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随心所欲、却又招招致命的全新武学。
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他的每一枪都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最直接、最高效的攻击。
夕阳西下,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马凤终于停下了训练,他的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我明白了。”他轻声说道,仿佛在自言自语,“武学的真谛,不在于招式的精妙,而在于心意的通达。”
他转向阿依玛,眼中闪烁着悟道后的清明:“过去的我,太过拘泥于形式和传承。飞龙枪法就是飞龙枪法,逐日弓法就是逐日弓法,从不敢越雷池半步。但现在我明白了,真正的武道,应该是海纳百川,融会贯通。”
阿依玛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马凤与从前判若两人。不仅仅是武功路数的改变,更是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蜕变。少了几分武将的刚直,多了几分宗师的深邃。
“你的内力……”她敏锐地察觉到马凤身上的气息变化,“似乎更加精纯了。”
马凤点点头:“大悲大痛,让我对武学有了新的理解。内力不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心意的延伸。”
他伸出手掌,掌心向上。渐渐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流在他掌心汇聚,形成一个微小的旋涡。
“这是……”阿依玛惊讶地看着那个气流旋涡,“你已经能够将内力外放至此?”
马凤收起手掌,气流随之消散:“还只是初窥门径。但这条路,是对的。”
夜幕降临,草原上繁星点点。马凤坐在帐篷外,望着浩瀚的星空,心中一片宁静。
这三个月的沉沦,这一个月的苦修,让他完成了武道上的涅盘重生。他不再是那个拘泥于传统、固守成规的马凤,而是一个破而后立、融会贯通的的全新武者。
他知道,自己的武功还没有恢复到全盛时期,但在境界上,他已经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这种蜕变,远比单纯的力量提升更加珍贵。
“明天开始,我要重新打造一把弓。”马凤对阿依玛说道,“不再局限于从前的形制,而是按照我现在的理解和需求来设计。”
阿依玛点点头:“我会让部落里最好的工匠配合你。”
马凤望着星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等我武功大成之日,就是重返中原之时。乾德仁,魔教...你们等着吧。”
夜风拂过草原,带来远方的狼嚎。马凤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全新内力,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重生后的第一只凤凰,即将展翅高飞。而这片广袤的草原,将是他涅盘之后,第一次试翼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