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冲,目标太大。”初颜眼神冰冷,迅速判断,“分兵!你带一半人,向反方向佯动,吸引大部敌人。我带剩下的人,从这边缓坡突。青岚,你跟我。”
“公主!”墨影急道,这太危险了!
“执行命令!”初颜语气斩钉截铁,“他们主要目标是我,你那边吸引火力,我这边才有机会!快!”
墨影深知此刻犹豫不得,一咬牙:“公主保重!”随即点出十余名伤势较轻的护卫,故意高声呼喊,向着车队后方被阻路段奋力冲杀过去,果然吸引了大部分敌人的注意力。
趁此机会,初颜对身边剩余的十余人低喝:“跟我来!”身形如狸猫般,向着左侧缓坡疾冲!青岚和护卫们紧随其后。
缓坡上的敌人见状,纷纷扑下拦截。初颜一马当先,匕首划出一道寒光,直取迎面一名匪徒咽喉,那匪徒挥刀格挡,却觉眼前一花,匕首已诡异地从其刀光缝隙中刺入!另一名护卫抢上,结果了另一人。
但这缓坡上的敌人也有二三十人,且居高临下。很快,初颜等人便被团团围住,陷入苦战。一名护卫被乱刀砍倒,青岚尖叫一声,手臂被划伤。初颜拼力刺倒一人,后背却空门大露,一名杀手眼中凶光一闪,手中淬毒短剑悄无声息地刺向她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从斜上方破空而来,“噗”地一声,精准地贯穿了那名杀手的太阳穴!杀手哼都没哼一声,扑倒在地。
初颜愕然回头,只见侧上方一处更险峻的崖壁凸起处,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名身着灰色劲装、手持强弓的身影!他们箭无虚发,每一箭都精准地射杀一名围攻初颜的敌人要害,箭法之高明,远超寻常军卒,甚至不输于墨影麾下的神射手。
援军?!初颜心中一震,看装束,绝非朝廷官兵,也非寻常江湖客。
灰衣人的加入,瞬间扭转了局部战局。围攻初颜的匪徒被接连射杀,压力大减。初颜趁机带人奋力向上冲杀,与灰衣人汇合。
为首一名灰衣人,是个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锐利的中年汉子,他对着初颜微微一点头,并不多言,手中弓箭不停,继续狙杀下方和远处的敌人,同时打了个手势,示意初颜等人跟随他们,沿着一条极为隐蔽、近乎垂直的岩缝小径,向崖顶攀爬。
此刻也顾不得多想,初颜信任这些突然出现的援手,率众跟上。灰衣人对地形极为熟悉,身手矫健,在前引路,不时回身相助。这条小径险峻异常,若非有他们带领,绝难发现和攀爬。
下方,墨影的佯攻队伍吸引了大部分敌人,战斗依旧激烈。而袭击者们发现初颜脱困,试图追击,却被灰衣人精准的箭雨和险峻地形所阻,只能眼睁睁看着初颜等人消失在崖壁之上。
攀上崖顶,是一小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数匹健马拴在树上。灰衣首领这才转身,对初颜抱拳,低声道:“奉楼主之命,特来接应公主。此地不宜久留,请公主速速上马,我等护送公主前往安全之处,与韩震将军汇合。”
“楼主?”初颜心中疑惑更甚,“你们是何人?楼主又是谁?”
灰衣首领道:“公主不必多疑。楼主言道,受故人所托,保公主北归平安。详情容后禀报,追兵将至,请公主速行!”
初颜看了一眼下方仍在厮杀的山道,又看了看这些神秘的灰衣人,当机立断:“好!有劳诸位壮士!”她翻身上马,青岚也被扶上另一匹马。灰衣人留下一半断后,另一半护着初颜,策马疾驰,很快没入茫茫山林。
一路疾行,穿林越壑,灰衣人对路径极为熟悉,巧妙地避开了可能的追踪和堵截。傍晚时分,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与闻讯率轻骑前来接应的韩震相遇。
看到初颜安然无恙,韩震大大松了口气,连忙下马见礼。待看到那些灰衣人,也是面露惊疑。
灰衣首领这才再次向初颜行礼:“公主既已安全,我等任务完成,就此别过。楼主让转告公主,‘玄先生’根深蒂固,爪牙甚多,江湖之路亦不太平,望公主珍重。若有危难,可往‘听风楼’留讯。”说完,也不待初颜多问,便带着手下,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走,很快消失在暮色山林之中。
“听风楼……”初颜喃喃重复这个名字。她似乎听过,那是一个极为神秘、以贩卖和打探消息着称的江湖组织,踪迹飘忽,亦正亦邪,从不参与朝廷和江湖纷争。他们的楼主,为何会突然出手相助?受何“故人”所托?
韩震道:“公主,此事蹊跷,但眼下先回朔方要紧。末将已派人清理断肠崖战场,接应墨影等人。”
初颜点头,压下心中重重疑云。这次截杀,规模之大,准备之周密,远超朔方那次,显然是不惜代价要将她留在归途。“烬余会”和“玄先生”的疯狂,可见一斑。而那神秘的“听风楼”援手,又为她归途增添了一抹难以捉摸的色彩。
前路,似乎更加迷雾重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