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内外压力交织。
这一日,初颜正在与韩震及几位新任命的民政官员商议开春后的屯田水利计划,一名亲卫匆匆入内,呈上一封没有署名的密函。
初颜展开,里面只有寥寥数字:“‘玄先生’或与宫中旧案有关,查二十一年前‘荣禧宫’。”字迹娟秀,似乎是女子所书,用的是一种特殊的隐形药水,遇风才渐渐显现。
荣禧宫?二十一年前?初颜心中一震。荣禧宫是已故端慧皇贵妃(皇帝早年一位宠妃,无子而逝)的寝宫,端慧皇贵妃病逝后,宫中似乎曾有过一些隐秘的传闻,但年代久远,早已无人提及。这“玄先生”,怎么会与二十一年前的宫中旧案扯上关系?写这密函的又是谁?是敌是友?是故弄玄虚,还是真的提供了关键线索?
她立刻命人秘密去查档。然而,关于荣禧宫和端慧皇贵妃的记载,在宫中档案中并无特别之处,似乎一切正常。但这“正常”,反而更显可疑。
“公主,此信来历不明,恐是敌人调虎离山或扰乱视线之计。”韩震提醒道。
初颜沉吟:“宁可信其有。此事牵涉宫廷秘辛,非同小可,我们不能明目张胆去查。需得禀报父皇,由父皇定夺。”她将密函内容抄录一份,以绝密方式发往京城。同时,也暗中嘱咐在京城的可靠人手,留意与“荣禧宫”、“端慧皇贵妃”相关的任何陈年旧事或宫人下落。
线索似乎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扑朔迷离。“烬余会”、“玄先生”、草原兀术、南方旧势力、神秘的“听风楼”、如今又牵扯出宫廷旧案……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初颜站在朔方城头,望着广袤而苍凉的北疆大地。寒风刺骨,却让她的头脑格外清醒。她知道,自己正站在一场巨大风暴的中心。这场风暴,不仅关乎北疆的存续,更可能动摇帝国的根基。
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畏惧。相反,一种前所未有的斗志在她胸中燃烧。既然风暴不可避免,那就让她成为那撕裂乌云、定鼎乾坤的力量!无论对手隐藏多深,布局多广,她都要将他们一一揪出,还北疆以安宁,还天下以公道。
“传令下去,”她对身后的韩震道,“加强练兵,囤积粮草,整饬内政。开春之后,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防御。对于那些冥顽不灵、屡屡犯境的草原残部,该主动清剿的,就要主动清剿!对于境内任何心怀异志、图谋不轨者,无论背后是谁,一律严惩不贷!”
“北疆,必须成为铁板一块,成为帝国最坚实的屏障,也成为……刺向一切阴谋最锋利的矛!”
韩震肃然领命:“末将明白!”
朔方的风,依旧呼啸,却仿佛带上了一丝破晓前的锐意。初颜公主的身影,在城头凛冽寒风中,显得愈发挺拔,也愈发孤独。但她的目光,已穿透眼前的风雪,投向了更远、更深的迷雾之中。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