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多久？”
石铎想了想。
“如果顺利，三天。”他说，“安魂枝和碎片的共振已经很稳定了，只要把阵法布置好，激活过程本身很快。”
他顿了顿。
“问题是——激活之后，会发生什么，典籍里没有记载。”
慕晨沉默片刻。
“那就去了再看。”
……
傍晚。
影晨蹲在药婆婆洞窟门口，帮她晒最后一批草药。
药婆婆一边翻草药，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听说你学会泡茶了？”
影晨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药婆婆没有回答。
但影晨看见，她嘴角微微翘起。
“下次泡一壶来。”她说，“老婆子尝尝。”
影晨笑了。
“行。”他说，“等我把手艺练稳点。”
药婆婆点了点头。
“练稳了再来。”她说，“现在这水平，怕浪费茶叶。”
影晨噎住。
“……婆婆，您说话能不能委婉点？”
药婆婆抬起头，看着他。
“委婉？”
“就是……好听点。”
药婆婆想了想。
“行。”她说，“下次换个说法——‘你这水平，喝白开水更合适’。”
影晨沉默三秒。
“……还不如刚才那个。”
……
入夜。
兄弟俩的洞府里，七道金光静静流淌。
影晨躺在椅子上，把玩着那只新陶壶。
茶已经喝完了。
壶还温着。
“黑心货。”
慕晨从石桌前抬起头。
“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去‘门’？”
慕晨沉默片刻。
“等石铎的推演结果。”他说，“等刀疤脸的武器全部检查完毕。等药婆婆的药品补齐。”
他顿了顿。
“等咱们准备好。”
影晨点了点头。
“那得等多久？”
“三天。”慕晨说，“最多五天。”
影晨想了想。
“那这三天，我干点啥？”
慕晨看他一眼。
“练字。”
影晨愣了一下。
“练字？练什么字？”
慕晨没有回答。
他从石桌
推到影晨面前。
“你那‘收’字，”他说，“确实不能看。”
影晨：“……”
“老爷子那封信，”慕晨继续说，“万一以后需要抄录，你不能总让他自己写。”
影晨张了张嘴。
想反驳。
但发现自己竟然反驳不了。
他低头看着那块石板。
沉默片刻。
“……行。”他说，“练。”
他拿起炭笔，在石板上，一笔一划地写。
写得很慢。
很认真。
每一笔都压得很稳。
慕晨看着他的侧脸。
安魂枝的光温柔地铺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映得格外柔和。
他收回目光。
继续低头整理自己的物资清单。
……
三天后。
石铎从阵法边站起来，眼睛亮得吓人。
“成了！”他喊道，“推演完成！激活方案全部确定！”
慕晨接过他手里的记录石板，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
“通知所有人。”他说，“明天出发。”
影晨放下手里那支炭笔，站起身。
他的掌心磨出了一层薄薄的茧。
但那块石板上的字，已经比三天前规整多了。
“行。”他说，“我去告诉老爷子。”
他转身向洞府门口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
“黑心货。”
慕晨看着他。
“你那罐草籽，”影晨说，“带上吗？”
慕晨愣了一下。
他看向洞府角落那个陶罐。
罐里的土还是干的。
草籽还是没发芽。
但他沉默片刻。
“……带上。”他说。
影晨点了点头。
“行。”
他转身，大步走进通道。
身后，安魂枝的光芒温柔地流淌着。
和七枚钥匙碎片一起，静静等待明天。
等待那扇门。
等待那个等了三十年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