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哪位首长在关注,还是
我心里有些没底,怕处理不好,给老首长您惹麻烦,
也怕辜负了您的信任,所以特地向您汇报,请示该怎么做。”
“胡闹!”
电话那头的老首长没等林动完全说完,就一声低喝,
声音虽然不高,可那股子蕴含的怒意和久经沙场、执掌权柄带来的磅礴威压,
即使隔着长长的电话线,也清晰无比地穿透过来,
让站在一旁的周雄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简直是胡闹!无法无天!”老首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区区一个地方工厂退休职工伪造文书的案子,证据确凿,事实清楚,依法办理,
也值得惊动工业部?还把手伸到军部来了?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把手伸这么长,对军队系统的内部事务指手画脚!
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
老首长显然动了真怒,喘了口气,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小林,你听着。第一,案子你该怎么办还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证据坐实,程序走对,办成铁案!谁来说情,谁来施压,都不用怕!天塌不下来!
真塌了,也有我给你顶着!
第二,军部那边,你不用管了,更不用搭理那份狗屁文件!
我亲自打电话问问,到底是哪个办公室这么闲,手伸这么长,
连
轧钢厂保卫处是双重领导不假,但具体侦查办案,那是你们的职责和权力,
还轮不到别人来说三道四,更轮不到一个办公室来发文件‘提醒’!
第三,工业部那边,你按正规程序,该回复回复,该说明说明,不用理会那些夹枪带棒的废话!
一个副司长,还翻不起什么大浪!你就当没看见!”
“是!谢谢老首长!”林动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随着老首长这番铿锵有力、霸气十足的话语,轰然落地!
一股暖流和强大的底气从心底涌起,瞬间充斥全身。
有老首长这句话,他就彻底踏实了,什么工业部、军部办公室,都不再是能威胁到他的压力。
“谢什么谢!”老首长语气依旧严厉,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教训口吻,
“你也是!办事还是不够利索,不够狠!
既然抓了人,证据又确凿,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就把全套法律手续补齐?
把口供拿死?把案子办成铁板一块,让谁都挑不出刺,插不进手?
非要留出空档,给别人攻击你的口实?
记住我教过你的,打蛇打七寸,要么不动,动就要一击致命,雷霆万钧,不留任何后患!
任何优柔寡断,任何程序上的疏漏,都是取死之道,会给对手反扑的机会!
在斗争面前,心软和疏忽,就是对自己、对队伍最大的不负责任!听明白没有?”
“是!老首长教训的是!我记住了!是我考虑不周,动作慢了,我立刻处理,绝不再犯!”
林动额头上瞬间沁出了冷汗,老首长这番话,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让他又是惭愧,又是警醒。
确实,如果他在抓到易中海的第一时间,就把所有程序走完,把口供钉死,
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和卷宗,就算工业部和军部发文件,也奈何不了他分毫。
是他潜意识里,或许对彻底搞死易中海还有一丝极淡的顾虑,
或者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如何大清线),才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嗯,知错能改就好。去吧,立刻去办!有什么新的情况,随时直接给我打电话。”
老首长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林动缓缓放下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才发现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微微浸湿。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老首长虽然骂得狠,
可这份毫无保留的维护和支撑,让他心里暖烘烘的,
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之前的不足。
此刻,他心中再无半点犹豫和顾虑,只剩下冰冷的决心和凌厉的行动力。
他转身,看向一直如同标枪般肃立在旁、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周雄,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寒光
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周雄!”
“在!”周雄一个激灵,挺胸抬头,声音洪亮。
“你,亲自去!现在,立刻,马上!”林动的声音斩钉截铁,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和铁一般的意志,
“去后院看守所,提审易中海!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