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雄毫不迟疑。
“别的先不问,集中火力,就攻他伪造遗嘱这一条!”林动语速加快,指令清晰,
“把街道办和派出所那份联合鉴定书的原件复印件,拍在他脸上!
告诉他,证据确凿,专家鉴定,白纸黑字,红章赫赫,他想抵赖,那是痴心妄想!
让他把伪造遗嘱的详细经过——什么时候起的意,怎么找人模仿笔迹,
怎么弄到的空白遗嘱纸,怎么偷按的聋老太太手印(或者是谁帮他按的),
伪造的动机是什么,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全部给我交代清楚!
必须形成完整、清晰、无任何模糊点的讯问笔录!”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更盛,语气森然,
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和最后的通牒:
“明确告诉他,这是给他最后的机会,最后一点体面!
老实交代,把伪造遗嘱的罪行认了,
还能算他认罪态度尚可,在法庭上或许能争取个从轻发落。
要是还敢心存侥幸,顽抗到底,负隅顽抗,等我们腾出手来,
查出来他这些年干的别的‘好事’——”
林动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如铁:
“比如,长期截留、侵吞何大清寄给傻柱、雨水兄妹的抚养费和生活费!
比如,还有其他可能的经济问题、作风问题……
那到时候,数罪并罚,罪加一等!
够他把牢底坐穿,烂死在里面,都别想再见天日!让他自己掂量清楚!”
周雄听得精神大振,热血上涌!处长这是要下死手了,
不再给易中海任何喘息、串供、或者幻想外面有人能救他的机会!
而且要借着审讯,坐实伪造遗嘱,同时敲山震虎,为追查何大清那条线做铺垫!
他胸脯一挺,大声应道:
“是!处长!保证完成任务!撬不开他的嘴,我周雄提头来见!”
“记住,”林动补充道,语气恢复冰冷而精准,
“审讯过程,严格参照保卫处侦查审讯工作手册的规定来,
不能有任何刑讯逼供,不能有任何诱导性提问。
但是,态度上,可以严厉,可以施加必要的心理压力!
我要在中午十二点之前,办公桌的案头,
看到有他易中海亲笔签名、按了鲜红手印的、对伪造遗嘱罪行供认不讳的完整认罪口供笔录!原件!”
“是!”
“还有,”林动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通知内勤和法制科,所有与易中海案相关的法律文书——
拘留证、逮捕证(申请)、立案报告、案情说明、证据清单、扣押物品清单——
全部以最快速度补齐,该盖章的盖章,该签字的签字,一份都不能少!
程序上,不能留下任何哪怕针尖大的漏洞,给任何人攻击我们的借口!
中午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的、可以随时移送检察院的卷宗雏形!”
“明白!我立刻去办!”周雄再无任何疑问,猛地一个立正,向林动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然后转身,迈着坚定而急促的步伐,如同出鞘的利剑,冲出了处长办公室,
厚重的房门在他身后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窗外隐隐传来的厂区轰鸣,以及墙上挂钟秒针规律走动的“咔嗒”声。
林动缓缓坐回宽大的皮椅中,身体微微后靠,闭上了眼睛,
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按了按。
短短十几分钟,从看到文件时的震怒,到与李怀德通话时的分析判断,
再到与老首长通话后的底气倍增和深刻自省,
最后到对周雄下达那一系列不容置疑的严厉命令……
他的神经始终紧绷,高速运转。
此刻,稍稍放松,一股疲惫感袭来,
但更多的,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即将发起最后总攻的冷静和一种冰冷的杀意。
他重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两份并排摆放的、印着鲜红抬头的文件上,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至极、毫无温度的弧度,
那弧度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一种凛然无惧的强悍。
工业部?军部政治部办公室?想用上面的压力来压我?
想用红头文件来逼我就范?
可惜,你们找错了人,也大大低估了我林动背后站着的是谁,
更低估了我要把事情做绝、把敌人彻底钉死的决心和手段!
保卫处那座灰扑扑的小楼里,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凝滞成一种沉重到令人呼吸困难的固态。
二楼走廊尽头,那间专用于“特殊谈话”的审讯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