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易中海,似乎缓过了一口气,正用那双充满怨毒和恐惧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动,嘴唇哆嗦着,似乎还想说什么。
林动忽然迈步,向前走了几步,走到离“老虎凳”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居高临下,平静地俯视着易中海那张因痛苦和仇恨而扭曲的脸。
“易中海,”林动开口,声音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好奇,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
“我看你,好像……还挺有精神?骂起人来,中气挺足。”
易中海一愣,似乎没明白林动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下一秒,一股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只见林动微微侧头,对旁边那两个如同木偶般的保卫队员,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看来,咱们的一大爷,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没体会到许队长的良苦用心。”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话里的意思,却让整个审讯室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那两个面无表情的保卫队员,几乎在林动话音落下的同时,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言语,左边那人猛地伸手,一把揪住易中海汗湿的衣领,将他因为痛苦而佝偻的身体强行扯直!
右边那人则抬起穿着厚重胶底劳保鞋的脚,对着易中海那被强行拉伸、毫无保护的小腿迎面骨,狠狠一脚踹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易中海猝不及防的、短促凄厉的惨叫:“啊——!”
这还没完!揪着衣领的那人,另一只手握拳,对准易中海的腹部,又是沉重的一击!
“呕……”
易中海眼球暴突,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却又被绑缚和“老虎凳”强行拉伸,形成一种极其痛苦的扭曲姿态,嘴里发出干呕的声音,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拳脚,如同冰冷的雨点,避开头部和脸部(这是许大茂特意交代过的,要“保相”,不能留下太明显的伤痕),专门落在腹部、肋下、大腿等柔软而痛感强烈的部位。
沉闷的声,痛苦的闷哼,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
两个保卫队员下手极有分寸,既能带来巨大的痛苦,又不至于造成严重的内伤。
易中海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挣扎、扭动,却被牢牢固定在那张特制的椅子上,承受着每一记重击带来的痛苦。
他脸上的肌肉完全扭曲,鼻涕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汗水,糊了满脸。
先前那点强撑起来的、虚张声势的怒骂和气势,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冷酷的暴力彻底摧毁,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疼痛的恐惧和哀鸣。
许大茂在一旁看着,兴奋得眼睛发亮,脸颊泛红,甚至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将曾经高高在上、需要他仰望巴结的人,踩在脚下肆意践踏、欣赏其痛苦挣扎的感觉。尤其是,当着林动的面。
林动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一场暴力拷打,而只是一场乏味的、与他无关的表演。
他甚至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又摸出火柴,“嗤”一声划燃,凑到嘴边点燃。淡蓝色的烟雾升起,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一支烟的功夫。或许更短。
当林动吐出第一口烟雾时,那两个保卫队员像是收到了无声的指令,同时停下了动作,后退一步,重新恢复到之前那种冷漠的、雕塑般的姿态,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暴力从未发生过。
只剩下易中海,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老虎凳”上,只剩下出气多进气少的、拉风箱般的喘息,和身体无法抑制的、细微的颤抖。
他脸上的怨毒和疯狂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恐惧,和一种濒临崩溃的茫然。
林动叼着烟,往前踱了一小步,微微弯腰,凑近了些,看着易中海那双涣散、失去焦距的眼睛,用带着一丝烟草味的、平静到极点的声音问: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易中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神剧烈波动,似乎在挣扎,在犹豫。
林动直起身,对许大茂示意了一下。
许大茂立刻会意,脸上露出一个残忍而兴奋的笑容,冲着那个拿着湿毛巾的保卫队员一努嘴:
“去,给咱们易大爷‘提提神’,让他脑子清醒清醒!”
那个保卫队员点点头,走到墙角,提起那个绿色挎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标着“辣椒精”标签的玻璃瓶,又拿起一块脏得看不出本色的布。
他打开瓶盖,一股极其辛辣、刺鼻的气味瞬间在审讯室里弥漫开来。他将那脏布在瓶口凑了凑,蘸了些里面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