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霏,怎么还不睡?”
小女孩转过头,眼中映着星光:“爹爹,我感觉到这里有好多不好的东西。”
“不好的东西?”
“嗯。”霏霏指着山庄西侧,“那里有很浓的黑色气息,像……像外婆炼制的‘七步断肠散’,但更可怕。”
杨震心中一紧。西侧是山庄库房,存放着明日比武要用的兵器、锣鼓等物。他蹲下身,柔声问:“霏霏能告诉爹爹,那气息是什么样的吗?”
霏霏歪头想了想:“像是很多小虫子在爬,又像是沼泽里冒出的泡泡,让人心里发慌。”
杨震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抱起女儿回房,将情况告诉了夏羽。夫妻二人商议后,决定暗中查探。
子夜时分,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向西院。夏羽在前,杨震抱着霏霏在后。库房外有两名守卫,夏羽指尖轻弹,两缕无色粉末飘出,守卫晃了晃,软倒在地。
推开库房门,里面堆满了各式兵器。夏羽点燃火折,仔细检查。突然,霏霏指着墙角一堆锣鼓:“娘亲,那里!”
夏羽走近,用银簪挑起一面铜锣,凑到鼻尖一闻,脸色骤变:“是‘蚀骨粉’!此毒无色无味,撒在锣面上,明日比武时锣声一震,毒粉便会弥漫全场。届时所有人都将中毒,功力弱者当场毙命,强者也会经脉受损!”
杨震骇然:“好歹毒的手段!这是要将在场武林人士一网打尽!”
“必须立刻清除。”夏羽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倒出青色粉末,“这是‘清瘴散’,可解此毒。震儿,你带霏霏退出去,我将这里处理干净。”
就在这时,库房外突然传来一声冷笑:“夏师侄,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警觉。”
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入火光范围。那是个枯瘦如柴的老者,脸上布满疤痕,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夏羽握紧拳头,一字一顿:“师叔祖,夏无涯。”
“难为你还记得老朽。”夏无涯怪笑,“三十年了,我被你母亲那个贱人逼得东躲西藏,像老鼠一样活着。今日,我要让整个武林为她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袖中飞出数十点寒星,直射夏羽面门。夏羽闪身避过,寒星打在木箱上,竟腐蚀出一个个窟窿,冒出刺鼻白烟。
“霏霏闭眼!”杨震将女儿护在身后,拔剑迎上。
夏羽与夏无涯已战在一处。两人同出一门,招式相似,但夏无涯的毒功明显更胜一筹。他每一掌都带着腥风,所过之处,地面砖石嗤嗤作响。
“师侄,你虽得你母亲真传,但《毒经下册》的功夫,你可不会!”夏无涯狂笑,双掌陡然变成紫黑色,“尝尝‘万毒掌’的滋味!”
夏羽节节败退,眼看就要中掌,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
“不许欺负我娘亲!”
霏霏不知何时挣脱了父亲,张开双臂挡在夏羽身前。夏无涯的毒掌已收势不及,眼看就要拍在小女孩头顶。
千钧一发之际,霏霏颈间的清心玉佩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青光。那光柔和却坚韧,竟将毒掌阻在寸许之外。更奇的是,玉佩中的青光顺着夏无涯的手臂蔓延而上,所过之处,他紫黑色的皮肤迅速恢复正常。
“这是……神农玉?!”夏无涯惊恐后退,“不可能!此玉早在百年前就失踪了!”
夏羽抓住机会,指尖银针疾射,封住夏无涯七处大穴。老者僵立当场,眼中满是不甘。
杨震冲上前抱住女儿:“霏霏,你没事吧?”
小霏霏摇摇头,指着夏无涯:“他身体里有好多小虫子在打架,好难受。”
夏羽上前探查,脸色再变:“他竟将自身炼成了毒人!五脏六腑都已被毒物侵蚀,活不过三个月了。”
夏无涯惨笑:“没错……我以身为鼎,炼化万毒,就为了今日复仇。可惜,功亏一篑……”他突然剧烈咳嗽,喷出黑色血液,“但……你们别高兴太早……天罗教……不会放过……”
话未说完,他已气绝身亡。
夏羽沉默良久,对杨震道:“先将尸体处理了。明日比武照常,但需提醒赵盟主他们加强戒备。”
回到房中,霏霏已沉沉睡去。夏羽轻抚女儿额头的清心玉,喃喃道:“母亲将这等至宝给了霏霏,恐怕早就料到有这一劫。”
杨震握住妻子的手:“明日比武,你还参加吗?”
“参加。”夏羽目光坚定,“不仅要参加,还要赢个漂亮。我要让全江湖知道,药王谷正统在陌离谷,任何邪魔外道,休想借本门之名祸乱武林!”
窗外,启明星悄然升起。
重阳节的阳光洒满聚贤山庄的演武场,江湖群雄齐聚,却无人知晓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暗战。
比武即将开始,而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