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莫德村,猪头酒吧二楼那间常年散发着羊肉和廉价烈酒混合气味的秘密房间里,气氛凝重。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大概是把这里当成了某种情怀主题包间,连墙上的污渍都保持着几十年前的原汁原味。
卢平摊开一张手绘的、略显潦草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冈特老宅及其周边区域。
他的脸色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更加疲惫,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我们晚了一步。卢平的声音低沉,有人比我们更早光顾了那里,而且手段……相当彻底。
布莱克烦躁地抓着他那头本就凌乱的黑发,像只被抢了骨头的狗(虽然他本来就是):
彻底?能有多彻底?那破房子难道还能被搬空不成?
差不多。卢平指向地图上代表老宅的位置,
不是物理上的搬空,而是……魔法意义上的‘清扫’。所有可能蕴含魔法波动的物品,残留的痕迹,甚至是一些固定的黑魔法防护,都被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抹除或剥离了。整个老宅,现在干净得像被一千个家养小精灵用消毒水刷了一年,只剩下最基础的砖石结构,连一丝有价值的黑魔法残留都感应不到。
布莱克吹了个口哨:
哇哦,这是哪位保洁大师的手笔?收费贵不贵?介绍给我,等我们夺回布莱克老宅后说不定用得着。
卢平没理会他的调侃,从怀里取出一个用厚绒布小心翼翼包裹的小物件。
他解开绒布,露出一枚戒指。
戒指本身材质看起来并不起眼,是某种暗金色的金属,镶嵌着一块黑色的、毫无光泽的石头。
戒面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三角形,里面套着一个圆形,一条竖线将两者贯穿。
这是我们在老宅外围,一个被遗弃的地精巢穴缝隙里找到的。卢平语气凝重,
可能是当初‘清扫’时不小心遗漏,或者被地精当亮晶晶的玩意儿叼走的。上面附着非常强大、古老且邪恶的黑魔法痕迹,比我见过的任何黑魔法物品都要……深邃。
布莱克凑近看了看,嫌弃地撇撇嘴:样式真丑,品味差劲。不过这玩意儿看起来就不吉利。
我试图用一些常规的探测咒语,但都被它表面的黑魔法能量弹开了。卢平补充道。
它很危险,莱姆斯。
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的邓布利多终于开口,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枚戒指,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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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魔法部地下五层,某间充斥着霉味和绝望气息的审讯室里,阿拉斯托·穆迪正进行着他热爱的业余活动——审问嫌疑人。
今天的主角是食死徒预备役,和。
这两位仁兄自从在墓地被金斯莱带队轻松抓获后,就一直处于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来?的哲学思考状态。
穆迪的魔眼滴溜溜地乱转,扫视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囚犯。
他那只正常的眼睛则带着一种看到巨怪鼻涕虫混合物的嫌弃。
名字。穆迪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木头。
大、大笨……
二、二傻……
任务。
去、去墓地……取、取点东西……
具、具体是啥……不、不知道……上、上面没说……
穆迪冷哼一声,突然拔出魔杖!两人吓得抱成一团。
但穆迪没有念钻心咒,而是对着自己的鼻子点了点。
他的鼻子开始像橡皮泥一样变形、拉长、扭曲,最后变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酷似乌姆里奇那张癞蛤蟆脸的模样,还涂着恶心的粉红色!
不说实话?穆迪用他那粗哑的嗓子威胁道,同时操控着那个乌姆里奇鼻子凑近大笨和二傻,就让你们亲它!亲到说实话为止!
视觉冲击力加上精神污染,效果拔群!
我说!我说!大笨率先崩溃,眼泪鼻涕一起流,我、我知道的不多!就、就听说好像跟黑魔王复活有关!是、是埃弗里大人吩咐的!
二傻也吓傻了,跟着喊:对、对!埃弗里!密码!金库密码是!别告诉二傻/大笨! 两人同时喊出,然后互相怒目而视。
穆迪:
他嫌弃地挥动魔杖,把鼻子变了回来,仿佛多维持一秒钟那种形态都是对自己的折磨。
?穆迪嗤笑一声,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可能正在单向玻璃后观看的金斯莱)评论道,
听见了吗?这帮家伙的保密意识,连巨怪都不如。巨怪至少还会把棒子藏在自己窝里最深处。
他站起身,懒得再看这两个活宝一眼:
关回牢里去。通知记忆注销指挥部,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这浆糊脑子里捞出点有用的东西,然后……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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