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扶着桌子起身,稳健地走向教师席后门的身影刚消失在帘幕后,礼堂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炸开了锅。
“心性测试?!重选勇士?!梅林的长筒袜啊!”罗恩·韦斯莱的声音在格兰芬多长桌上格外响亮,“这简直是……简直是……”
“史无前例。”赫敏接话,眼睛亮得吓人,“但仔细想想其实很有道理!四强赛历史上确实出现过勇士临场崩溃或者被黑魔法诱惑的情况,比如1792年的那届,布斯巴顿的勇士就因为压力太大,在最后一关对着裁判喷了一整瓶遗忘药水——”
“赫敏,”哈利打断她,“现在不是讲历史课的时候。”
“我只是想说邓布利多教授的考量很周全!”赫敏不服气,“而且云弈先生的提议明显是为了……”
她的话被一阵震耳欲聋的跺脚声打断了。
德姆斯特朗长桌那边,威克多尔·克鲁姆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向门口。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废话少说直接干”的气势,身后跟着一队同样沉默但眼神锐利的德姆斯特朗学生。
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则优雅得多。
芙蓉·德拉库尔拢了拢她那头亮银色的长发,对旁边的女生说了句法语(大概是“我们稳了”之类的),然后迈着模特步离开了——每一步都像是在走T台。
“看人家,”罗恩盯着芙蓉的背影,眼睛都直了,“这才是真正的勇士范儿……”
“勇士范儿不包括流口水。”赫敏冷冷地说,用一本《标准咒语·四级》精准地敲在罗恩头上。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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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芬多长桌的另一端,韦斯莱双胞胎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心性测试……”弗雷德摸着下巴,“听起来像是那种‘你能在巨怪面前保持冷静吗’的蠢测试。”
“或者是‘你会不会被金加隆诱惑’。”乔治补充,“说真的,如果有人给我一万加隆让我退出比赛,我可能会犹豫……三秒钟。”
“但真正的问题是,”弗雷德压低声音,“我们怎么突破年龄线?邓布利多说的是‘满17岁’,截止到明年8月31日。我们俩的生日是4月1日——”
“——所以到明年8月31日,我们还差4个月才满17岁。”乔治摊手,“这不公平!我们比某些‘符合条件’的人成熟多了!”
他说这话时,故意瞥了一眼正在努力把食物残渣变成金鱼的西莫·斐尼甘——那位已经过了17岁生日,但至今还分不清肿胀药水和提神剂。
“增龄剂。”弗雷德眼睛一亮,“我们之前不是研发过吗?虽然效果不稳定,上次喝了之后你长了胡子而我……”
“而你的鼻子变成了猪鼻子,持续了三天。”乔治提醒,“但那是在没有对抗强大年龄防护咒的情况下。弗立维教授施的咒语,你确定我们的魔药能扛得住?”
“总要试试嘛。”弗雷德咧嘴一笑,“大不了头发变色——邓布利多不是说可能会改变头发颜色吗?说不定我们能引领新潮流呢?”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击掌。
计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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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黑湖对岸的云家船上。
刘备刚回到自己的舱室(云家分配给刘备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云弈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瓷杯,杯口飘出淡淡的茶香。
“舅舅。”刘备站起身,行了个礼。
“坐。”云弈在桌对面坐下,把另一杯茶推到刘备面前,“尝尝,武夷山的大红袍,我从家乡带来的最后一点。”
刘备坐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舅舅,”他直接切入主题,“刚才邓布利多宣布了规则。年龄限制——1997年8月31日前满17岁。我今年15岁,按历法算还差两年。”
他顿了顿,看着云弈的眼睛:“按规则,我没有报名资格。”
云弈慢悠悠地呷了口茶。
船舱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湖水轻轻拍打船身的声音。
几秒钟后,云弈才开口:
“玄德,你觉得火焰杯是什么?”
刘备一愣:“一种古老的魔法物品,能自主选择勇士……”
“不止。”云弈打断他,“火焰杯是千年前的造物,融入了四位创始人的魔法和意志。它识别的不是肉体年龄,而是灵魂的成熟度、肩负的使命、以及……某种‘历史的回响’。”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四强赛之所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举办一次,就是因为火焰杯在等待——等待真正值得被选中的灵魂出现。普通的年份,投进去的纸条再多,它也选不出合格的勇士。”
刘备皱眉:“所以您是说……”
“我是说,”云弈直视着刘备,“你今年15岁,但你的灵魂——刘玄德的灵魂,已经活了几十年。你经历过乱世,建立过王朝,统帅过千军万马,背负过天下兴亡。这种‘灵魂的重量’,火焰杯能感知到。”
他顿了顿,补充道:
“更何况,你代表的是云家。而云家……在魔法界的记录里有些特殊。我们的年龄计算方式和欧洲巫师不同,用的是‘灵魂纪年法’。这一点,邓布利多知道,其他校长也知道。所以在规则制定时,他们默许了这种‘模糊性’。”
刘备消化着这些信息。
云弈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对岸灯火通明的霍格沃茨城堡:
“但你要做好准备。心性测试……对你来说可能会尤其特殊。”
“为什么?”
“因为你是刘备。”云弈转身,眼神深邃,“是季汉昭烈帝,是穿越者,是背负着‘汉室再兴’执念的灵魂。心性测试会挖掘你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恐惧、矛盾和执念。普通人可能只是面对一些幻象、一些诱惑、一些道德困境……但你……”
他没有说下去。
但刘备明白了。
他的心性测试,可能会涉及更根本的东西。
大汉。
江山。
兄弟。
那些他已经失去,却永远无法放下的东西。
“我明白了。”刘备轻声说,“我会做好准备。”
他拍了拍刘备的肩膀:
“去准备吧。今晚七点,礼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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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五十分,霍格沃茨礼堂已经被布置好了。
所有的长桌都被移到了墙边,中间空出一大片区域。
区域中央,一个石制高台被临时搭建起来,上面放着火焰杯。
杯子本身并不大——直径大约三十厘米,木质,雕刻着复杂的花纹。
但杯口燃烧的蓝白色火焰足有一米高,把整个礼堂映照得忽明忽暗,充满了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高台周围,一道蓝色的魔法火焰呈圆形环绕——那就是年龄线。
火焰离地约十厘米,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弗立维教授站在年龄线旁,挺着小小的胸膛,脸上写满了骄傲——这可是他亲手施的咒!
“都听好了!”他用尖细但清晰的声音喊道,“任何未满17岁的人试图越过这条线,都会被弹开!并且可能会……呃,产生一些视觉效果!所以不要尝试!我是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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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席上,四位校长已经就位。
邓布利多坐在中间,左手依然戴着手套,脸色在火焰的光芒下显得更加苍白。
但他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偶尔和旁边的马克西姆夫人低声交谈。
马克西姆夫人坐得笔直,像一座优雅的山峰。
她今天换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袍,上面绣着会动的星空图案——明显是为了搭配邓布利多的装扮。
卡卡洛夫坐在最右边,不停地擦汗,眼神游移。
他几次想和邓布利多说话,但看到邓布利多正在和马克西姆夫人交谈,又缩了回去。
云弈坐在最左边,闭目养神,像是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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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席下方,四所学校符合条件的学生已经排成了四列队伍。
霍格沃茨的队伍最长,大约有二十多人——塞德里克·迪戈里站在最前面,安吉丽娜·约翰逊紧跟其后,还有几个七年级的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
布斯巴顿的队伍只有六个人,清一色女生,以芙蓉为首,个个身材高挑、气质优雅,站在一起像是一支超模队。
德姆斯特朗的队伍有八个人,都是肌肉发达的男生,威克多尔·克鲁姆站在第一位,抱着手臂,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云家的队伍……只有一个人。
刘备。
“才十五岁吧?他能过年龄线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东方人有特殊办法……”
刘备对那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只是平静地站着,看着火焰杯,看着那跳动的蓝白色火焰。
他能感觉到——杯子在“看”他。
不是用眼睛,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感知。
就像云弈说的,它在感知灵魂的重量、历史的回响、使命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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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麦格教授的声音响彻礼堂,“报名即将开始!请各位按照顺序,逐一上前,将写有姓名和学校的纸条投入火焰杯!注意——每人只能投一次!重复投递者将被取消资格!”
她顿了顿,严厉地扫视全场:
“还有,任何试图用魔法、魔药或其他手段绕过年龄线的行为,都将受到严惩!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学生们稀稀拉拉地回应。
“很好。”麦格教授看向弗立维教授,“可以开始了。”
弗立维教授点点头,挥舞魔杖,年龄线的火焰暂时减弱了一些,露出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缺口。
“第一位——霍格沃茨,塞德里克·迪戈里!”
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
他走到年龄线前,脚步没有停顿——火焰自动分开,让他通过。
他走到高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条,展开看了一眼,然后投入火焰杯。
纸条接触火焰的瞬间,“嗤”的一声化为灰烬,但灰烬没有飘散,而是融入了火焰,让火焰的颜色短暂地变成了金色。
“通过!”弗立维教授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