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另一个马尔杜克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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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图书馆,禁书区边缘。
平斯夫人像一只警惕的猫头鹰,隔着书架死死盯着那个坐在最角落靠窗位置的身影。威克多尔·克鲁姆——外校勇士,德姆斯特朗的招牌——此刻正埋首在一堆与魁地奇毫无关系的书山里。
桌上堆着的书包括:
· 《东方阵法基础(云家手抄本)》——羊皮纸边缘已经磨损,显然是古籍。
· 《气与魔力流转比较研究》——厚得像砖头,翻开的部分画满了复杂的经络图。
· 《蜀汉秘闻录(民间野史辑要)》——这本书甚至不是魔法书籍,是从霍格莫德二手书店淘来的麻瓜印刷品。
克鲁姆阅读的速度快得惊人。他不用羽毛笔,而是用一根特制的金属笔尖直接在羊皮纸边缘做注记——笔尖划过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留下三种语言混写的笔记:
保加利亚语(母语,用于快速记录想法),古代如尼文(用于标注魔法原理),还有少量用保加利亚语音译的中文词汇——显然是在尝试理解东方术语。
赫敏·格兰杰坐在斜对面的桌子,第三次偷偷抬眼观察。
赫敏的观察笔记(内心独白): “他每天只睡四小时——这是平斯夫人说的,因为他是闭馆时最后离开、开馆时最早到达的人。其余时间全在图书馆,连用餐都是家养小精灵送来的三明治,边吃边看。”
“笔记用三种语言混写,但最奇怪的是……他在《蜀汉秘闻录》上花的时间,比正经魔法书还多。那本书讲的是公元三世纪的中国历史人物刘备——和魔法有什么关系?”
赫敏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无意识地划着。她有种直觉:克鲁姆的异常,和火焰杯的阴谋有关。但具体是什么关联,她理不出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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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图书馆开始清场。
几个德姆斯特朗的队员推门进来,穿着便袍,显然刚结束训练。为首的是伊万·佩特罗夫——克鲁姆在队里关系最好的击球手,两人从少年队就一起打球。
“维克多!”伊万用保加利亚语喊道,笑着走过来,“别看了,今天‘三把扫帚’新到了一批火焰威士忌,罗斯默塔女士说给勇士打折——”
克鲁姆抬起头。
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需要时间处理这个信息。深褐色的眼睛看着伊万,目光有些空洞。
“有事。”他只说了两个词,又低下头。
伊万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盯着克鲁姆看了几秒,突然伸手,重重拍了拍克鲁姆的肩膀——这是他们之间惯常的打招呼方式。
克鲁姆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看着伊万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眉头微微皱起——不是生气,更像是……困惑。像是在思考“这只手为什么会在这里”。
“维克多,”伊万的声音沉下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上次叫我名字……是什么时候?”
克鲁姆沉默。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在回忆,又像在组织语言。最终,他说:“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伊万的手从克鲁姆肩上滑落,“我们上周还一起研究匈牙利角兽的飞行轨迹。你当时说‘伊万,如果我们用双螺旋下降,角兽的冲撞半径会缩小三英尺’——你现在告诉我,你不记得?”
克鲁姆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重复了那两个字:“有事。”
伊万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转身,对身后的队友挥了挥手:“走吧。他‘有事’。”
几个队员交换了眼神,跟着伊万离开图书馆。其中一个在关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克鲁姆已经重新低下头,金属笔尖在羊皮纸上划过,发出单调的沙沙声。
门外走廊。
“他不对劲。”一个追球手低声说。
“废话。”伊万烦躁地揉着头发,“你们看见他眼睛了吗?像……像被施了遗忘咒,但又不完全是。”
“要不要告诉卡卡洛夫校长?”
伊万想了想,摇头:“卡卡洛夫最近更不对劲。算了……先观察。维克多可能只是比赛压力太大。”
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压力大能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