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代表团驻地,霍格沃茨西塔楼临时划出的静室。
云弈坐在青玉案前,面前摊开着三份借阅记录的抄本——这是平斯夫人私下提供的,作为“四强赛期间特殊安全监控”的一部分。弗立维教授在中间牵了线,理由是“防止危险魔法知识被滥用”。
但云弈关注的不是滥用,而是选择。
“看这里。”他用修长的手指划过羊皮纸上的条目,“过去七天,威克多尔·克鲁姆从云家书库借阅的书籍清单。”
刘备站在舅舅身侧,目光扫过那些书名:
· 《东方两界传送阵原理(残卷)》——标注:涉及空间撕裂风险,非阵法大师禁阅。
· 《魂魄离体与归位的七种方法(理论与案例)》——禁书级,需三位教授联名担保。
· 《契约咒的反噬与解除:以血为引》——边缘黑魔法理论,通常只对级魔咒学学生有限开放。
“不止这些。”云弈又翻开另一页,“从霍格沃茨禁书区,他借走了《灵魂绑定:从理论到实践》《记忆剥离术的伦理边界》,还有——”他顿了顿,“《夺魂咒的逆向解析:被施咒者的自我觉察可能性》。”
静室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传来猫头鹰掠过塔楼的风声,远处黑湖的水波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普通学生在为第一个项目做准备时,”云弈缓缓说,“会选择实用的战斗咒语、防御术、或者针对魔法生物的应对策略——就像你,玄德,最近在研习的短距离空间瞬移和基础防护阵法。”
刘备点头。他确实花了大量时间在实战准备上。
“但克鲁姆选的,”云弈的手指在羊皮纸上轻敲,“全是高危、理论性强、且涉及灵魂本质与契约束缚的东西。他不像在准备比赛,更像在……研究某种病症的解法。”
刘备沉默了几秒,开口:“他想摆脱某种束缚。或者……想找回什么被夺走的东西。”
云弈抬眼看向外甥:“你认为他被施了夺魂咒?”
“不完全是。”刘备摇头,“如果是标准的夺魂咒,他不会还有自主意识去研究这些——夺魂咒的受害者不会意识到自己被控制。他更像……被种下了某种暗示,某种深层的心理引导,让他表面服从,但潜意识里在反抗。”
“一个被困住的人,会本能地寻找钥匙——哪怕不知道锁在哪儿,也要先学会辨认钥匙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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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城堡的日常,因为刘备身份的曝光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原本轻松随意的氛围多了几分拘谨。当刘备走进来时,正在讨论算术占星的高年级学生会下意识压低声音;低年级学生见到他,会不自觉地挺直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卢娜·洛夫古德——某种意义上,姓氏相同的“妹妹”——在某次早餐时飘忽地说:“现在大家看你,像在看一幅会走动的历史肖像画。我猜他们担心你突然宣布要‘匡扶汉室’,然后把学院杯改成传国玉玺。”
赫敏·格兰杰在旁边听到,没忍住笑出声,随即又觉得不礼貌,赶紧捂住嘴。
但最有趣的场景发生在魔咒课上。
弗立维教授讲解“守护神咒”的历史渊源时,随口提到“古代东方帝王有类似的‘龙气护体’传说”。全班同学——包括几个斯莱特林——齐刷刷转头看向刘备。
刘备面无表情地继续记笔记。
下课后,两个一年级拉文克劳在走廊里小声议论:
“你说他睡觉会不会梦见上朝?”
“可能还要批奏折……用羽毛笔写‘准奏’那种。”
赫敏正好经过,板起脸:“你们又不用上朝,操心这个干什么?作业写完了吗?”
两个新生吓得一溜烟跑了。
但并非所有人都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