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斯利离开后,会议室里烟雾更浓了。代表们激烈争论,但声音越来越低。数字的力量是压倒性的。当加薪幅度足够大,许多原则就会开始弯曲。
多诺万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执勤的警察。他知道,一旦签下这个名字,有些事情就永远改变了。但手提箱里那些图表上的数字,在他眼前跳动,如此真实,如此诱人。
他掐灭雪茄,回头对代表们说:
“开始起草内部通告吧。重点强调加薪和福利。‘执法策略优化’的部分……措辞要模糊,要强调是为了‘提高整体效率’。”
“那……‘特定区域’怎么办?”
多诺万沉默了片刻。
“告诉各分局指挥官,收到‘社区调解成功’的报备后,非暴力低级别事件可以酌情降低响应优先级。具体……让他们自行判断。”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为了集中力量办大事。为了所有兄弟姊妹的福祉。”
协议在一周后的工会特别投票中以压倒性多数通过。新闻发布会上,多诺万与市政厅官员握手,庆祝“历史性协议”。镜头前,他笑容满面。
镜头之外,韦斯利向金并汇报:“警察同盟,已成。”
当晚,在布鲁克林一个原本帮派争夺激烈的街区,出现了奇怪的一幕:几辆显然属于某个“运输公司”的卡车在装卸货物,不远处,一辆警车静静停着,警灯未开。车内的两名警察喝着咖啡,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球赛集锦,对窗外的动静恍若未闻。
其中年轻的警察忍不住看向那边。“长官,我们真的不管?”
老警察头也不抬:“管什么?邻里互助搬运?集中精力,小子,我们的任务是打击暴力犯罪。记住新规章。”
“可是——”
“没有可是。喝你的咖啡。”
几个街区外,靶眼站在屋顶,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切。他对着耳麦说:“区域清理完毕。警察很配合。”
耳麦里传来金并的声音:“很好。给今晚执勤的兄弟送去披萨和咖啡,以‘感谢警方维护治安的市民’名义。”
“明白。”
靶眼收起望远镜。雨又下了起来,城市在雨幕中模糊。他想起韦斯利的话:当警察开始为了更好的退休生活而选择视而不见时,法律就已经换了主人。
而新的主人,正在市政监控系统的屏幕上,注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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