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模式。”他命令道，“夜魔侠。过去三个月所有疑似出现地点的夜间监控，时间范围晚十点至凌晨四点，动态捕捉分析。”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疯狂跳动、重组，时间轴被拉伸、比对。不同地点、不同时间的模糊身影被提取、轮廓增强、步态分析。最终，在布鲁克林和曼哈顿下城交界的几个老旧工业区，出现了一条隐约的“幽灵路径”——一个在摄像头边缘一闪而过、常被当做噪点忽略的红色残影。
“预测算法给出他今晚可能巡逻的三个区域，概率分别为68%， 45%， 31%。 ”“哨兵”报告。
“把最高概率区域，提前匿名举报给‘地狱厨房的俄罗斯兄弟会’。”金并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就说，有一批未经标记的军火藏在那里。让我们善良的盲人律师……忙一点。”
靶眼终于停下了修指甲的动作，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还有蜘蛛侠。”金并继续说，“他的移动模式？”
“更难以预测，高空摆荡难以被固定摄像头完整捕捉。”“哨兵”有些为难，“但我们整合了社交媒体图片地理标签、市民手机偶然拍到的荡过镜头的模糊照片、以及‘不寻常蛛网残留’的市政维修报告。可以大致勾勒出他经常‘照顾’的几个邻里区域。另外，他常在高处停留的几个屋顶坐标已记录。”
“那就给他的‘了望台’送点小礼物。安排市政无人机‘例行检查’那些屋顶的通信设备。不需要抓到他，只需要让他感觉……被目光注视。”
金并转身，背对流淌的城市之光，面向他的三个下属。
“92%的公共摄像头。很好。但我要的是100%。联系所有尚未‘合作’的私人建筑业主、物业公司。提供免费的‘安全升级服务’。拒绝的，就让他们的消防安全检查、建筑许可续期遇到点‘技术性困难’。”
“是，先生。”
“记住，”金并的目光扫过他们，最终落在那面映照着整个纽约的屏幕上，“从今天起，在这座城市里，没有秘密能瞒过我。没有黑暗能庇护我的敌人。每一道影子，都在我的光照之下。”
他停顿，感受着数据流无声的轰鸣，感受着权力以比特和字节的形式在他血管里奔涌。
“现在，打开声音。”
“哨兵”再次操作。
刹那间，细微的、嘈杂的、属于城市的白噪音从隐藏的环绕声系统里弥漫开来：遥远的警笛、模糊的汽车喇叭、人群的嗡嗡声、地铁的呼啸……虽然无法监听每一个麦克风，但经过整合的背景音，让这面墙上的画面骤然“活”了过来。
金并闭上眼睛，倾听。
这不是音乐。这是他的城市的心跳。
而他，是这颗心脏唯一的起搏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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