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传给伊莎贝拉。伊莎贝拉起跳扣杀——球砸在对面地板上,得分。
1:0。
接下来的几个球,光明显不在状态。接球不到位,移动慢半拍,有一次甚至判断错了球的方向。
比分来到5:10,光这队落后。
马可在场边喊:“影山!你的腿是装饰品吗?!”
光咬牙。她知道问题在哪——力量训练后的肌肉疲劳还没恢复,身体不听使唤。
但这不是借口。
下一个球,卡佳扣向她的位置。光扑救,手指勉强碰到球,球飞向场外。
“救到!”索菲亚冲出场外把球捞回来。
球又飞向光的方向。光再次扑救——
这次,她接住了。
球稳稳传到网前。索菲亚二传,伊莎贝拉扣球,得分。
6:10。
光从地上爬起来,膝盖擦破了皮。她没在意,抹了把汗。
“好球。”伊莎贝拉说。
光点头,回到位置。
接下来的比赛,光逐渐找回感觉。她的防守范围开始扩大,预判也越来越准。虽然进攻还是乏力,但至少防守稳住了。
比分追到13:14。
最后一个球。卡佳发球,光接起。索菲亚组织快攻,球传给光——
光在三米线后起跳。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扣球。
但她传了。
一个背传,球飞向伊莎贝拉。伊莎贝拉愣了一下,但立刻起跳扣杀。
球穿过两人拦网,得分。
14:14平。
马可吹哨:“休息一分钟。”
光走到场边喝水。手臂抖得更厉害了,但她忍着。
“刚才那个传球,”伊莎贝拉走过来,“是故意的?”
“嗯。”
“为什么传给我?你自己可以打。”
“你位置更好。”光说,“而且,我的手臂……没力了。”
伊莎贝拉看着她:“所以你是用脑子在打球。”
光没说话。
休息结束。最后一球。
卡佳发球,球直奔光而来。光这次接得很稳,一传到位。
索菲亚组织,球传给伊莎贝拉。伊莎贝拉扣球被拦回,光再次救起。
来回三次,最后是索菲亚一个轻吊得分。
15:14,光这队赢了第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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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两局,光逐渐适应了强度。
第二局,她的进攻开始恢复。虽然力量不如欧洲队员,但速度快、角度刁,反而让对手不适应。
第三局,她甚至开始指挥防守——用简单的意大利语词汇,加上手势。
“左!”“右!”“前!”“后!”
队友们居然听懂了。
第三局结束,光这队三比零获胜。
训练结束,所有人坐在地板上喘气。
马可走过来,看着光:“第一天,勉强及格。”
“谢谢教练。”
“明天开始,加练一小时防守。”
“是。”
“还有,”马可说,“晚上来我办公室。有录像要看。”
“好。”
马可离开后,索菲亚瘫倒在地:“我的天……这才第一天……是上帝在发笑了吗???”
伊莎贝拉看向光:“你晚上还要看录像?”
“嗯。”
“不累吗?”
“累。”光说,“但要看。”
卡佳走过来,伸出手:“打得不错。”
光握手:“谢谢。”
“你的防守预判很好,”安娜也说,“怎么练的?”
“从小练的。”光说,“我哥哥教我的。”
“你哥哥也是打排球的?”
“嗯。他是二传。”
“难怪。”安娜点头,“二传的视野,你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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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光敲响马可教练办公室的门。
“进来。”
办公室里堆满了录像带和笔记本电脑。马可坐在桌前,屏幕上正在播放比赛录像。
“坐。”马可没回头,“看这个。”
光坐下。屏幕上是一场意大利女排联赛的比赛,米兰星火对阵科内利亚诺。
“看四号位那个攻手。”马可说。
光盯着看。那个攻手身高一米八五左右,扣球力量很大,但线路单一。
“看出什么了?”
“她喜欢打直线。”光说,“百分之七十的球都打直线。”
“还有呢?”
“起跳位置固定,每次都在三米线附近。”
“还有?”
光想了想:“她扣球前,肩膀会先动。”
马可暂停画面,倒回去。果然,那个攻手每次扣球前,右肩会下意识地沉一下。
“这个细节,”马可说,“百分之九十的人看不出来。”
他看向光:“你在比赛中,能看到这种细节吗?”
“有时候能。”
“有时候不够。”马可说,“要每次都看到,但你已经比之前有进步了。”
他换了一段录像,是青年队的比赛:“这是你今年要打的对手。每个人都看三遍,记住他们的习惯。”
“三遍?”
“第一遍,看整体。第二遍,看细节。第三遍,看破解方法。”马可说,“这是职业球员的基本功。”
光点头:“我记住了。”
马可又调出一个文件:“这是你的个人训练计划细化版。力量、技术、战术、体能,每天都要记录数据。”
“每天?”
“每天。”马可递给她一个笔记本,“手写。电子版可以作假,手写不会。”
光接过笔记本。很厚,封面写着她的名字。这都不知道是她写的第几本了……
“最后,”马可说,“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在这里吗?”
光想了想:“因为我有潜力?”
“不。”马可摇头,“因为你有斗志。”
他关掉屏幕:“技术可以练,身体可以练,战术可以学。但斗志——是天生的。你有。所以我看好你。”
光握紧笔记本:“我不会让您失望。”
“你最好别。”马可挥手,“去吧。明天六点,训练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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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索菲亚已经睡了。
光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坐在桌前打开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