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餐时间,光对着食堂菜单发呆。
菜单上这一串串的都是什么?看不懂完全看不懂……人是铁饭是钢,硬着头皮也得上!
“那个……”她对食堂阿姨比划,“我要这个,还有这个。”
阿姨皱眉,用意大利语问了一长串。光只听懂“你要什么”和“鸡蛋”两个词。
“鸡蛋……是的,鸡蛋。”光点头。
阿姨叹气,转身从锅里盛了一盘不知道什么东西递给光。光接过,看着盘子里黄黄绿绿的一坨,陷入了沉思。
“那是蔬菜蛋饼。”索菲亚端着盘子在她旁边坐下,“但你刚刚指的其实是番茄汤。”
光:“……”
“语言课什么时候开始?”索菲亚问。
“下午三点。”
“在那之前,”索菲亚把光盘子里的蛋饼拨到自己盘里一半,又分给她几片面包,“你最好跟着我,不然可能会吃到奇怪的东西。”
光感激地点头。以后誓死追随索菲亚!呜呜呜……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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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训练还是老样子——累死人。
但今天多了一项:专项防守训练。马可教练亲自喂球,球速快得吓人。
“左!”“右!”“前!”“后!”
光在全场飞奔。马可教练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有时候明明要打直线,突然改成斜线;有时候看起来要吊球,结果是个重扣。
二十分钟后,光瘫在地上,像条搁浅的鱼。
“起来。”马可站在网对面,“才二十个球。”
“教练……”光喘气,“您这球速……”
“职业联赛比这快百分之三十。”马可说,“你现在觉得快,是因为你还没习惯。”
他走到场边,拿起水壶:“休息三分钟,继续。”
光挣扎着爬起来,走到场边喝水。伊莎贝拉也过来休息,看了她一眼。
“马可教练的防守训练,”伊莎贝拉说,“去年把卡佳练吐过。”
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
“但他从不练无用功。”伊莎贝拉喝水,“你能在他手下撑过二十个球,已经不错了。”
“您呢?”光问。
“我第一次撑了十五个。”伊莎贝拉说,“吐了。”
光:“……”
三分钟到,马可吹哨。
“影山,继续。”
这次是接发球训练。马可站在发球区,光在底线。
第一个球——跳发,直冲面门。
光侧身接起,但球飞得太高,直接出界。
“再来。”
第二个球——还是跳发,但这次是追胸。
光勉强接起,一传不到位。
“再来。”
第三个球——飘球,过网急坠。
光向前扑救,手指碰到球,但球落地了。
“停。”马可走过来,“你怕球。”
光愣住:“什么?”
“你接球的时候,身体在往后躲。”马可盯着她,“为什么?”
光想了想:“可能……球速太快。”
“不是快,是你害怕。”马可说,“你在想‘这个球接起来手臂会疼’,所以下意识躲了。”
他拿起一个球:“职业选手的球,只会更快更重。你越怕,越接不好。”
“那怎么办?”
“简单。”马可把球递给她,“让自己不怕。”
光茫然。
“下午训练结束后,”马可说,“你留下来。我教你。”
光:我常常因为不合格被留堂……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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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语言课在俱乐部的小教室里。
老师是个意大利老太太,叫罗西夫人,头发花白,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教室里只有三个人:光、一个刚来的巴西男孩,还有一个俄罗斯女孩。
“今天,”罗西夫人用意大利语说,“我们学习日常用语。”
她在白板上写:Buongiorno(早上好)、Grazie(谢谢)、Mi sci(对不起)。
光认真记笔记。
“现在,”罗西夫人看向光,“影山同学,请用意大利语说‘我需要水’。”
光站起来,脑子飞速运转:“Io……ho bisogno di……acqua?”
“很好。”罗西夫人点头,“但发音要注意,‘acqua’的‘c’发‘k’音,不是‘ch’。”
光重复:“acqua。”
“对。”罗西夫人微笑,“下一个,索菲亚,请说‘我的球鞋在哪里’。”
巴西男孩挠头:“Il io……scarpe da palvolo……dove?”
“语法错了。”罗西夫人耐心纠正,“是‘Dove sono le ie scarpe da palvolo?’”
教室里一片混乱。俄罗斯女孩把“厕所”说成了“厨房”,巴西男孩把“训练”说成了“睡觉”。光勉强跟上,但每次开口都像在念咒语。三个人,硬是营造出一番热闹的景象。
罗西夫人:……
课间休息时,光问罗西夫人:“老师,有没有快一点的方法?”
罗西夫人推推眼镜:“语言就像排球,没有捷径。只能多听,多说,多错。”
“多错?”
“对。”罗西夫人笑,“你现在怕说错,所以不敢说。但不说就永远不会。所以,多犯错,多被纠正,才能进步。”
光想起马可教练的话——“你怕球,所以接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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