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星火燎原(1 / 2)

黎明前的霍格沃茨城堡沉寂在冬夜的怀抱中,猫头鹰棚屋的方向隐约传来翅膀扑棱的声响。但今夜,那声音比往常更密集,更汹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上翻滚的浪潮。

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时,第一批猫头鹰穿破晨雾,爪子里抓着厚厚一沓报纸,如一片灰色的风暴,降落在礼堂各个角落。紧接着是第二批,第三批,不只是英国的猫头鹰,还有来自法国、德国、意大利、美国、日本、俄罗斯……全世界各地的魔法邮差,它们携带着各自国家的晨报,穿越国界,穿越海洋,汇聚到这座古老的城堡。

礼堂里,早起的学生们看着那些铺天盖地落下的报纸,愣住了。

往日,猫头鹰送来的《预言家日报》通常只有几十份,供教授和部分学生取阅。但今天,成千上万份报纸堆积在长桌上,地板上,甚至漂浮在半空。

每一份报纸,头版都是同一个人的照片。

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

金色的长发在闪光灯下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异色瞳平静地注视着镜头,霍格沃茨校袍简单而整洁,却透着一股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力量。照片是动态的,有些是她站在酒店走廊微微抬眼的瞬间,有些是她对那个法国女记者眨眼的刹那,有些是她被狂热记者包围时依旧从容的背影。

但无论哪一张,都美得不真实。

那不是人类的美,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感。照片里的她,五官精致到近乎雕塑,皮肤在黑白影像中呈现出大理石般的质感,那双异色瞳在报纸上依旧熠熠生辉,美到极致,反而生出一种“鬼感”,让人觉得她和周围那些狂热的面孔不在同一个维度,她是降临人间的神只,是行走于世间的传奇。

英国《预言家日报》,丽塔·斯基特的署名文章,占据了整整三个版面:

《新纪元的黎明: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与属于人民的时代》

文章从昨夜酒店的记者会写起,详细描述了那种“朝圣般的狂热”,描绘了记者们踩着同伴肩膀只为拍到一张照片的疯狂,描绘了阿丝特莉亚在风暴中心从容淡定的姿态。丽塔用她最擅长的华丽笔触,将阿丝特莉亚塑造成了“新时代的弥赛亚”“魔法界的希望之光”。

“当她站在走廊阴影中,透过敞开的大门看向那些垂死挣扎的旧秩序代表时,她的眼神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如同神明俯视凡间,如同园丁审视需要修剪的枯枝。而当我们这些记者如潮水般涌向她时,她没有后退,没有畏惧,她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能看透灵魂的异色瞳,平静地接受我们的朝拜。”

“她回答了问题,不是我们最想知道的那些,而是她愿意让我们知道的。但恰恰是这种从容的掌控感,让我们更加疯狂。因为我们知道,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十六岁少女,而是一个正在改变世界的传奇。”

文章的后半部分,丽塔详细解读了阿丝特莉亚透露的改革理念:宪法宪章,麻瓜合作,神奇动物权利,家养小精灵新型雇佣关系,纯血特权重新评估,古灵阁与麻瓜银行跨境结算……

“这些不是空谈,不是理想主义的梦呓。昨天,七家古老的纯血家族公开倒戈,展示了他们光洁无痕的小臂,黑魔印记消失了。这不是魔法能做到的,这是人心向背的象征。昨天,麻瓜们用专业的素养隔开了狂热的记者,这不是偶然的合作,这是两个世界开始融合的信号。”

“当我们读完这篇文章,当我们放下报纸,看向窗外,我们会发现,世界已经在改变。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四学院混坐,不同血统的孩子在同一张长桌上吃饭;麻瓜物品开始出现在对角巷的店铺里;就连古灵阁那些顽固的妖精,也在讨论与麻瓜银行的合作细节。”

“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的理念,正在如春风般无声地渗透我们的生活。她不需要挥舞魔杖,不需要发动战争,她只需要站在那里,说出那些话,整个世界就会开始转动。”

“而这,才是真正的力量,不是魔法的力量,是理念的力量,是时代的力量,是属于人民的力量。”

文章最后,丽塔这样写道:

“旧时代的王座已经腐朽,新时代的旗帜正在升起。而举旗的那个人,今年才十六岁。但我们知道,年龄从来不是衡量伟大的尺度。我们看到了她的眼神,听到了她的话语,感受到了她的理念。我们知道,新时代来了,而引领新时代的人,已经站在了我们面前。”

“全世界魔法界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全世界魔法界的心都为她跳动。这不是疯狂,这是觉醒。我们不是盲目追随,我们是清醒选择。我们选择相信她,选择跟随她,选择成为新时代的一部分。”

“因为,这是属于我们的时代。属于人民的时代。”

整整两万字,通篇充斥着对阿丝特莉亚的狂热崇拜,对改革理念的激情宣扬。丽塔·斯基特,这个以尖酸刻薄闻名的记者,在这篇文章里彻底变成了阿丝特莉亚最狂热的信徒。

而《预言家日报》不是个例。

法国《巫师周刊》的头版标题是:《女神降临: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与法兰西的共鸣》。文章由那位被阿丝特莉亚特别关照的女记者执笔,字里行间充满了个人崇拜:

“当她对我眨眼时,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我不是在夸张,那种感觉就像长期生活在黑暗中的人突然见到了太阳。”

“她回答了我的问题,虽然只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但她回答了我!在全世界记者面前,她选择了对我说话!那一刻我知道,我见证的不仅是新闻,是历史,是一个传奇的诞生。”

德国《魔导报》的标题更加理性,但狂热不减:《理性与革命: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的政治哲学解析》。文章用严谨的学术语言分析了阿丝特莉亚的理念体系,最后得出结论:

“这不是乌托邦的空想,这是基于现实政治考量的系统改革方案。她清楚地知道旧秩序的弱点,也知道新时代的构建需要哪些支柱。更可怕的是,她不是在纸上谈兵,她已经在做了。霍格沃茨的教育改革,麻瓜产业的利润分配,圣徒组织的职业化转型,七大家族的公开倒戈……每一步都精准而有效。”

“如果说格林德沃当年的革命是一场浪漫主义的狂想曲,那么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的改革就是一部现实主义的交响乐。每一个音符都经过精心计算,每一个乐章都环环相扣。而最精妙的是,她让所有人都自愿加入这场演奏,不是通过恐惧,而是通过希望。”

美国《伊法魔尼观察家》的标题则充满大洋彼岸的直白:《明星,领袖,革命者: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为何让世界疯狂》。文章聚焦于昨日记者会的狂热场面:

“我们见过明星,见过政客,见过革命者。但我们从未见过一个人同时具备这三种特质,并且将每一种都发挥到极致。她的美丽让她成为天然的目光焦点,她的智慧让她拥有领袖的说服力,她的理念让她成为革命的核心。”

“而昨天,全世界记者对她的追逐,已经超越了新闻工作的范畴,变成了一种文化现象,一种社会运动。那些踩着同伴肩膀的记者,那些晕倒被抬走的人,那些追着马车狂奔的身影,这不是在采访新闻,这是在朝圣。”

意大利《巫师日报》的标题浪漫而激情:《地中海的风暴: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席卷欧洲》。文章将阿丝特莉亚比作席卷地中海的季风,将改变带到每一个角落。

日本《魔法通讯》的标题则带着东方哲学的韵味:《破晓时分:论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的‘无为而治’》。文章指出,阿丝特莉亚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她不需要做什么,世界就会为她改变”。

俄罗斯《魔法真理报》的标题最为直接:《人民的力量: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与新时代的阶级斗争》。

中国《玄术周刊》的标题充满诗意:《金乌东升: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与天下大同的理想》。

每一份报纸,无论语言,无论国家,无论立场,都在报道同一个人,同一件事。

每一篇文章,无论风格,无论角度,都充斥着对阿丝特莉亚的狂热,对她理念的宣扬。

而当这些报纸被送到全世界每一个巫师手中时,

火,被点燃了。

清晨七点,霍格沃茨礼堂。

学生们陆续到来,看到堆积如山的报纸,看到头版上那张熟悉的脸,看到那些炽热的文字。

寂静。

然后是爆发。

“梅林啊……”

“这是全世界的报纸?”

“看看这个标题‘女神降临’?”

“丽塔·斯基特写了整整三版!她以前最擅长的是挖丑闻!”

“法国这个记者说莉亚对她眨眼……”

“德国报纸在分析莉亚的政治哲学……”

“美国报纸说这是文化现象……”

议论声从窃窃私语变成热烈讨论,最后变成激动的喧哗。学生们传阅着不同国家的报纸,指着上面的照片和文字,眼睛越来越亮。

那些原本就站在阿丝特莉亚阵营的学生,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超越了崇拜,变成了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他们的眼睛闪着光,那是对未来的期望,对变革的信任,对领袖的忠诚,以及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激动。

“我就知道,”一个格兰芬多六年级女生喃喃道,手里紧紧抓着《预言家日报》,“我就知道莉亚会改变世界。”

“但她改变的方式,”她旁边的斯莱特林男生接话,眼睛盯着法国报纸上阿丝特莉亚的照片,“比我想象的更宏大。”

一个拉文克劳学生正在快速浏览德国报纸的分析文章,边看边点头:“她说得对,莉亚不是在空谈理想,她已经在做了。每一步都有计划,有策略。”

一个赫奇帕奇学生抱着日本报纸,轻声说:“‘无为而治’说得真好。莉亚不需要强迫任何人,人们自愿跟随她。”

四大学院的学生们,此刻忘记了学院之别,他们聚在一起,讨论着同一个话题,崇拜着同一个人。

而在这片狂热的海洋中,有几个人的表情格外复杂。

那些来自纯血家族但尚未完全倒戈的学生,此刻脸色苍白。他们看着报纸上马尔福等家族公开倒戈的照片,看着那些光洁无痕的小臂,看着文章中对“旧秩序腐朽”的批判,心中五味杂陈。

还有一些学生此刻低着头,不敢看报纸,也不敢与人对视。社会性死亡的羞耻感还未散去,而今天的报纸,无疑是往伤口上撒盐。

同一时间,校长室。

邓布利多、格林德沃、麦格、斯内普、弗立维等教授,以及文达和一群圣徒,正围坐在长桌旁。桌上摊开着几十份来自世界各地的报纸,每一份的头版都是阿丝特莉亚。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只有壁炉里火焰噼啪的声响,和墙上的画像们压抑的呼吸声。

最后,格林德沃缓缓拿起一份法国《巫师周刊》,看着头版上那张阿丝特莉亚眨眼的照片,异色瞳里情绪翻涌。

“这些文章,”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通篇都是狂热。”

邓布利多点头,红褐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暖,但他的表情是凝重的。他手里拿着《预言家日报》,丽塔·斯基特那篇两万字的文章,他已经读完了。

“不只是狂热,”他轻声说,“是信仰。这些记者,这些报纸,把莉亚塑造成了神。新时代的神。”

麦格教授颤抖着手放下德国报纸:“最可怕的是他们说得对。当我们读完这些文章,放下报纸,看向窗外,我们会发现,世界真的在改变。霍格沃茨四学院混坐,麻瓜物品出现在对角巷,古灵阁讨论跨境结算……莉亚的理念,真的在如春风般渗透我们的生活。”

斯内普脸色苍白,他盯着美国报纸上“文化现象”那个词,声音冰冷:“这不是自然发生的。这是精心设计的传播策略。她昨天在记者会上说的每一句话,透露的每一个信息,都是计算好的。她知道记者们想要什么,她给了他们想要的,但不是全部,只是一部分。而恰恰是这种‘不完全的满足’,让他们更加疯狂。”

弗立维教授站在增高椅上,兴奋又担忧:“但这些文章,把莉亚捧得太高了。神坛之上,只有两个结局:成神,或者坠落。”

文达的眼睛扫过所有报纸,她的表情复杂,有震撼,有骄傲,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先生们,”她缓缓说,“我想你们漏掉了最可怕的一点。”

所有人看向她。

文达拿起意大利报纸,指着文章中的一段:“‘她不需要做什么,世界就会为她改变’这句话不是夸张。昨天之前,全世界的目光确实集中在英国,集中在霍格沃茨,集中在小姐身上。但那是被动的,是丑闻吸引来的目光。”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但今天之后,目光的聚焦将变成主动的。人们会主动寻找关于小姐的消息,主动传播她的理念,主动加入她的阵营。因为从这些文章中,普通巫师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一个他们可以通过努力改变命运的未来。”

她看向格林德沃,看向邓布利多:“这才是小姐最可怕的地方。她不是用恐惧统治,不是用力量压迫,她是用希望吸引。而希望,是比恐惧更强大的驱动力。”

墙上的画像们窃窃私语:

“此女,已经超越当年格林德沃的层次了……”

“格林德沃当年还需要演讲,需要集会,需要面对面的说服……”

“而她,一场记者会,几句话,全世界的报纸就成了她的传声筒……”

“这不是全世界为她疯狂了……”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缓缓接上:“这是全世界围着她转。她是太阳,所有行星都绕着她运行。她是风暴眼,所有的风都向她汇聚。”

就在这时,校长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圣徒冲了进来,气喘吁吁,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先生!文达!”他急促地说,“总部被记者围住了!”

所有人愣住了。

“什么?”文达站起来。

“今天凌晨开始,”那圣徒喘着气,“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总部的,可能是跟踪了我们的成员,可能是用了追踪魔法,总之,几十个记者堵在总部门口,他们想采访每一个进出的圣徒!他们想知道圣徒的薪资待遇,想知道小姐给圣徒的产业分红,想知道圣徒对改革的看法……”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还好我们反应快,启动了应急方案,通过密道撤离了。现在总部成员都在安全屋里。但那些记者,他们还在门口守着,不肯离开。”

格林德沃的脸色变了。

邓布利多也站了起来。

“不只是圣徒总部,”麦格教授轻声说,“今天早上,马尔福庄园外面也有人蹲守。诺特庄园、帕金森庄园、艾博庄园……所有公开倒戈的家族,庄园外都有记者。”

斯内普冷冷补充:“魔法部外面也有。古灵阁外面也有。虽然他们不影响正常进出,但他们就在那里,举着相机,拿着笔记本,随时准备采访任何一个出来的人。”

弗立维教授担忧地说:“霍格沃茨外面,记者更多了。但他们今天很奇怪,没有强行闯进来,没有骚扰学生。他们只是蹲守,等着莉亚或者核心团队的成员出去。”

文达深吸一口气:“因为他们知道,从普通学生和教授那里挖不到什么了。他们现在只想要核心信息,从小姐本人那里,或者从她最亲近的人那里。”

格林德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异色瞳里是彻底明悟的光芒。

“我们输了,”他说,声音平静,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从一开始就输了。”

邓布利多看向他。

“我们以为,莉亚是在应对记者,是在处理舆论危机,”格林德沃继续说,“但其实,她是在利用记者,利用舆论,利用全世界的好奇心,来传播她的理念,来扩大她的影响,来巩固她的地位。”

他指向桌上那些报纸:“这些文章,这些狂热,这些崇拜,不是偶然发生的。是她一手导演的。从舞会事件开始,到昨天的记者会,到今天的全球报道,每一步都在她的计划中。”

“而我们,”他苦笑,“我们还在担心她被记者骚扰,担心她的安全,担心舆论对她不利。但其实,她根本就不需要我们的保护。她需要的是我们的配合,我们的沉默,我们的‘不知不觉’。”

校长室里陷入死寂。

墙上的画像们也不说话了。

许久,邓布利多轻声说:“但她做到了。她让全世界都听到了她的声音,看到了她的理念。她点燃了火。”

“是的,”格林德沃点头,“而现在,火已经烧起来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确保火不失控,确保它烧向正确的方向。”

同一天上午,陋居。

芙蓉正坐在厨房里,面前摊开着几十份报纸,脸上是震惊与兴奋交织的表情。

“梅林啊,”她喃喃道,法语口音的英语带着颤抖,“莉亚太厉害了,但那些记者也太可怕了。”

坐在她对面的莫丽正在准备早餐,闻言担忧地说:“我听比尔说了,昨天记者会现场就像暴动。那些记者踩着人往前挤,有人晕倒了……”

“不只是昨天,”芙蓉说,指着报纸,“今天,全世界都在报道她。你看看这些标题‘女神降临’‘新纪元的黎明’‘人民的力量’他们把莉亚捧上了神坛。”

莫丽倒了一杯茶递给芙蓉,轻声说:“比尔说,莉亚的改革理念如果真的实现,魔法界会变得更好。纯血特权没了,麻瓜出身的孩子也能得到公平的机会,神奇动物和家养小精灵也有权利……”

“是的,”芙蓉点头,眼睛亮起来,“这就是为什么我支持她。不是因为她是格林德沃的女儿,不是因为她是霍格沃茨的领袖,而是因为她的理念是正确的。是正义的。”

她看向窗外,陋居外的田野在冬日的晨光中显得宁静而辽阔。

同一时间,保加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