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阿丝特莉亚说:“但听起来还是很好玩啊。”
塞德里克的拳头硬了。
十分钟后。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阿丝特莉亚坐在中间，乔治坐在左边，弗雷德坐在右边。
三个人脑袋上各顶着三个大包。
新鲜的，还在微微发热。
左右对称，排列整齐。
塞德里克站在他们面前，两只手叉着腰。
“你们三个。”
三人同时抬头，露出无辜的表情。
“塞德——”
“闭嘴。”
三人闭嘴。
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气。
“现在，你们三个，去找潘西。她下午出去采购了，你们帮她拿东西。”
三人同时垮了。
“可是——”
“没有可是。”
“我们想帮忙——”
“帮倒忙。”
三人无言以对。
塞德里克指着门口:“现在，走。”
三人站起来，垂头丧气地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阿丝特莉亚回头:
“塞德，我们的计划真的不好吗？”
塞德里克的拳头又硬了。
三人迅速消失。
客厅里终于安静了。
赫敏坐在沙发上，继续写她的日记。
塞德里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秋张还没回来。
他还有时间。
还有时间想一个靠谱的计划。
不靠那三个人。
绝对不靠。
---
下午四点。
对角巷。
潘西站在一家书店门口，手里抱着厚厚一摞书。
她今天出来采购，主要是为了找一样东西——封息仪式的记录和方法。
自从知道阿丝特莉亚做过那个仪式之后，她就一直在查资料。
不用生孩子。
把生育能力转化成更有价值的东西。
这个仪式，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翻了十几家书店，买了几十本书，但都没找到完整的记载。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老店主告诉她:
“封息仪式啊？那种古书，一般书店没有。你得去旧书摊找，那种堆在角落里的、布满灰尘的、没人要的书。”
潘西谢过他，开始转战旧书摊。
跑了五个旧书摊，一无所获。
现在她站在第六个旧书摊前，正在翻一堆泛黄的旧书。
“潘西！”
她回头。
阿丝特莉亚、乔治、弗雷德三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三人的脑袋上都顶着包。
潘西挑眉:“你们怎么了？”
阿丝特莉亚摸了摸头上的包，表情无辜:“被塞德打的。”
乔治同样摸头:“我们只是想帮忙。”
弗雷德同样摸头:“结果帮了倒忙。”
潘西笑了。
“你们出的什么主意？”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了。
潘西摇摇头，继续翻书。
阿丝特莉亚凑过来:“你在找什么？”
“封息仪式的记录。”潘西说，“就是你做的那个。”
阿丝特莉亚愣了一下:“那个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我好像……天生就会？”
潘西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得自己找方法。”
乔治和弗雷德也凑过来。
“封息仪式是什么？”
“就是……”潘西想了想，“把生育能力转化成别的东西，比如更长的寿命、更聪明的头脑。”
两人的眼睛亮了。
“还有这种好事？”
“不用生孩子？”
“还能变聪明？”
“我们也想找！”
潘西翻了个白眼:“你们俩？你们俩需要的是封脑仪式。”
乔治和弗雷德同时捂住胸口。
“潘西！”
“你伤到我们了！”
潘西不理他们，继续翻书。
阿丝特莉亚也开始帮忙翻。
四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在旧书堆里翻来翻去。
翻了半个小时，一无所获。
乔治已经开始翻白眼了:“这么多书，什么时候能找到？”
弗雷德瘫坐在地上:“我放弃。”
潘西不理他们，继续翻。
她走到书店最里面的角落。
那里堆着一堆书，落满了灰尘，显然很久没人动过。
她蹲下来，开始翻。
最上面是几本破旧的魔法史，中间是几本炼金术入门，最底下——
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封面已经看不清了，纸张泛黄发脆。
她轻轻翻开。
第一页，写着几个字:
封息仪式·详解
潘西的眼睛亮了。
她小心地翻看。
书里有对仪式的简单介绍，还有简单的仪式图案和步骤说明。
虽然不是很详细，但足够用了。
她抱着那本书，站起来。
“找到了！”
阿丝特莉亚、乔治、弗雷德同时凑过来。
“我看看！”
“给我看看！”
“真的假的？”
潘西把书护在怀里:“回去再看。”
她付了钱，抱着书往外走。
阿丝特莉亚三人跟在后面。
走出书店，潘西脚步轻快，整个人都在发光。
阿丝特莉亚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头。
乔治也挠了挠头。
弗雷德也挠了挠头。
三人对视一眼。
“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乔治问。
“不知道。”弗雷德说。
“应该没有吧。”阿丝特莉亚说。
三人想了想，想不出来。
然后他们同时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
“走吧，去魔法部。”阿丝特莉亚说。
“去干嘛？”乔治问。
“吃瓜看戏。”阿丝特莉亚说，“听说封建派和保守派又吵起来了。”
三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吃瓜看戏。
这个不能错过。
他们快步朝魔法部方向走去。
---
下午五点。
魔法部，部长办公室。
斯克林杰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
他面前，封建派代表、保守派代表、激进派代表正在激烈争吵。
“孙子曰: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封建派代表挥舞着《孙子兵法》，“这次演习，咱们就是用了谋略！这才是正道！”
“什么谋略！”保守派代表拍桌子，“那是缺德！是恶心人！是上不了台面的！”
“上不了台面？赢了就行！”
“赢了就行？那以后打仗都放音乐、放烟花、放臭气弹？”
“有什么不行？规则允许！”
“你——！”
激进派代表在旁边煽风点火:“我觉得挺好，下次咱们可以放更狠的，比如——”
“你给我闭嘴！”保守派代表瞪他。
激进派代表闭嘴了，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我下次还要说。
三人越吵越激烈。
斯克林杰把脸埋进手里。
这日子，没法过了。
门口，四颗脑袋探进来。
阿丝特莉亚、乔治、弗雷德、潘西——潘西本来要回家的，但听说有戏看，也跟来了。
四人趴在门框上，眼睛亮晶晶的。
“又吵了。”乔治小声说。
“又吵了。”弗雷德小声附和。
“今天主题是什么？”潘西问。
“好像是演习的战术。”阿丝特莉亚说。
四人竖起耳朵，继续听。
里面，争吵升级了。
封建派代表拿起一本书，开始念古文。保守派代表捂着耳朵不听。激进派代表在旁边起哄。
斯克林杰抬起头，看着那幅画面，欲哭无泪。
门口，阿丝特莉亚小声说:“你们说，这次要吵多久？”
乔治想了想:“至少一个小时。”
弗雷德点头:“不止，今天他们精力充沛。”
潘西笑了:“那咱们搬个凳子来看？”
阿丝特莉亚眼睛亮了:“好主意。”
四人缩回头，准备去找凳子。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四个，在干嘛？”
四人回头。
塞德里克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束花。
阿丝特莉亚眨眨眼:“塞德？你怎么来了？”
塞德里克的表情有点微妙:“秋张说她逛街回来了，让我去接她。”
“那你拿着花干嘛？”
“这个……”塞德里克的耳尖红了，“顺便。”
阿丝特莉亚和乔治、弗雷德对视一眼。
同时露出那种“我们都懂”的笑容。
“求婚？”
“是不是求婚？”
“花都买好了！”
“是不是今晚？”
塞德里克的脸也红了。
“你们别瞎猜——”
“我们没瞎猜！”阿丝特莉亚举手，“我们是在合理推测！”
乔治和弗雷德在旁边猛点头。
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那四个人——三个脑袋上顶着包、四个眼睛亮晶晶、一脸“我们要看热闹”的表情的人。
他突然想转身就走。
但已经晚了。
阿丝特莉亚已经凑过来了。
“塞德，你打算怎么求？有方案吗？”
“需要帮忙吗？”
“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支持！”
“免费的！”
塞德里克闭上眼睛。
他想起今天下午那三个不靠谱的方案。
他想起那三个被罚的人。
他想起赫敏那句“这就是魔法界的未来”。
他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那四个人。
“No。”他说。
四人同时露出受伤的表情:
“塞德——”
“我们是真的想帮忙——”
“你怎么能这样——”
塞德里克不理会他们，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回头:
“明天请你们吃饭。”
四人同时愣住。
“吃饭？”
“对。”塞德里克说，“如果成功的话。”
说完，他快步离开。
留下四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然后同时跳起来。
“成功了！”
“请吃饭！”
“有好吃的了！”
潘西在旁边提醒:“他说的是‘如果成功的话’。”
三人同时沉默。
对。
如果成功的话。
如果不成功呢？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咱们今晚——”乔治开口。
“偷偷跟着——”弗雷德接话。
“看看情况——”西莫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了。
“以防万一——”罗恩也冒出来了。
阿丝特莉亚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个人，挑眉: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西莫说，“路过，看见你们在偷看。”
“我们就也偷看了。”罗恩说。
阿丝特莉亚点点头，没再问。
一群人挤在窗户
今晚，有大事发生。
---
晚上七点。
十三号仓库。
秋张推开门，走进客厅。
客厅里很暗，只有几盏小灯亮着。
地上铺满了玫瑰花瓣，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楼梯口。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味。
她愣住了。
“这是……”
音乐响起。
很轻，很温柔。
塞德里克从楼梯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束花。
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
“秋张。”
秋张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上次，在生死之间，我求过一次。”他说，“但那一次太仓促了，太简陋了，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
“这次，我想正式一点。”
“有花，有蜡烛，有音乐，有——”
“有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
“秋张，你愿意嫁给我吗？”
秋张看着他。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看着他额角细密的汗珠。
她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
“我愿意。”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
他站起来，给她戴上戒指。
然后他们拥抱。
窗外，隐约传来欢呼声。
“哦——！”
“成功了——！”
“请吃饭——！”
秋张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几颗脑袋正趴在窗户上，兴奋地朝里面挥手。
阿丝特莉亚、乔治、弗雷德、西莫、罗恩、哈利、德拉科、纳威、赫敏、潘西——
全都在。
秋张笑了。
塞德里克也笑了。
他朝窗外挥了挥手。
窗外的欢呼声更大了。
“请吃饭！”
“明天请吃饭！”
“我们记住了！”
两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群还在欢呼的人。
---
晚上九点。
十三号仓库，客厅。
十三个人围坐在一起。
茶几上摆满了零食和饮料。
塞德里克和秋张坐在一起，秋张手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乔治举着饮料:“敬塞德和秋张！”
所有人举杯:“敬塞德和秋张！”
喝完之后，乔治转向阿丝特莉亚:
“莉亚，你什么时候也找一个？”
阿丝特莉亚挑眉:“我？”
“对啊。”乔治说，“你也十七了，可以谈恋爱了。”
弗雷德在旁边点头:“对，你看塞德都求婚了。”
阿丝特莉亚想了想，然后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
“我有你们了。”她说，“还要什么对象？”
所有人愣了一下。
然后同时笑了。
乔治:“这话我爱听。”
弗雷德:“我也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