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日,清晨三点。
十三号仓库。
潘西的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点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她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那本从旧书店淘来的薄册子——封息仪式·详解。
这本书她已经研究了整整十几天。
每天晚上下班回来,她就窝在房间里翻这本书。封面都快翻烂了,书页上密密麻麻贴满了便利贴,各种颜色的标记把原文都快盖住了。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准备尝试了。
潘西深吸一口气,按照书上记载的步骤,开始布置仪式。
需要的东西不多:一面银镜,一支黑蜡烛,一小瓶自己的血,还有一个安静的、不受打扰的空间。
她都有。
银镜是从家族仓库里翻出来的,据说是曾曾祖母用过的。黑蜡烛是在对角巷买的,老板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但什么都没问。血——刚抽的,还温着。
潘西把银镜放在面前,点燃黑蜡烛,把血滴在镜面上。
血在镜面上缓缓扩散,形成一个圆形的图案。
她闭上眼睛,按照书上的咒语,开始低声念诵。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回荡,那声音很轻,像耳语,又像叹息。
念了大概三分钟,潘西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然后——结束了。
她睁开眼睛,看向镜子,镜子里,她的脸还是那张脸,没什么变化,但她知道,仪式成功了。
她站起来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和之前一样,但她知道,从现在开始,不一样了,她微微一笑。
她关上灯,躺回床上。
上午九点。
十三号仓库,厨房。
十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餐。
潘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表情平静地喝着咖啡。
乔治和弗雷德坐在对面,正在抢最后一块培根。
“我看到的!”
“我先拿到的!”
两人抢成一团,培根在空中飞来飞去。
最后被罗恩一口叼住。
乔治和弗雷德同时看向罗恩。
罗恩嚼着培根,一脸无辜:“掉我嘴里了。”
两人沉默了,然后同时扑向罗恩。
三个人滚成一团。
阿丝特莉亚端着保温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闹。
潘西喝着咖啡,同样笑眯眯地看着。
赫敏在旁边翻了个白眼,继续吃她的面包。
塞德里克和秋张靠在一起,两人都带着笑。
哈利和德拉科难得没有加入混战,只是安静地吃着早餐。
纳威在研究他的盆栽,偶尔抬头看一眼。
西奥多在看书,完全不受影响。
西莫在玩手机,嘴角带着神秘的笑。
早餐在一片混乱中结束。
乔治和弗雷德被塞德里克拎起来,按回座位上。
“吃饭就吃饭,闹什么闹。”
两人同时露出无辜的表情。
塞德里克不理他们,坐回自己的位置。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
然后乔治的目光落在了潘西手边那本书上。
他的眼睛亮了。
弗雷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睛也亮了。
上午十点。
潘西去军部开会了。
她把那本书留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乔治和弗雷德像两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摸过去。
“就是这本。”乔治小声说。
“潘西研究了十几天的那本。”弗雷德同样小声。
两人蹲在茶几旁边,翻开书。
第一页,封息仪式简介。
第二页,仪式原理。
第三页,仪式步骤。
第四页,仪式图案。
两人越看眼睛越亮。
“把生育能力转化成别的东西……”
“更聪明的头脑……”
“不用生孩子……”
“还能变聪明……”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露出那种熟悉的笑容。
“咱们试试?”
“试试!”
两人抱着书,蹑手蹑脚地溜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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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和弗雷德的房间。
两人已经开始研究书上的步骤。
需要银镜,黑蜡烛,血。
银镜——乔治房间有一面。
黑蜡烛——弗雷德房间里有。
血——这个简单。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无数次搞事前的笑容一模一样。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次的笑,会让他们后悔整整一个月。
上午十点半。
两人按照书上的步骤,开始布置仪式。
乔治坐在镜子前,弗雷德在旁边帮他递东西。
“先滴血。”乔治说。
弗雷德把装血的小瓶子递给他。
乔治把血滴在镜面上。
血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圆形的图案。
“然后念咒语。”乔治翻开书,“这个怎么念?”
“我看看。”弗雷德凑过来,“这个发音……好像是古代如尼文?”
“你会?”
“不会。”
两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乔治说:“随便念念吧,大概就行。”
“有道理。”
乔治开始念。
叽里咕噜,呜哩哇啦,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念什么。
念了大概一分钟,他停下来。
“好了?”
“好像好了。”
两人盯着镜子。
镜子里,乔治的脸没什么变化。
“成功了?”弗雷德问。
“不知道。”乔治说,“换你。”
两人交换位置。
弗雷德坐在镜子前,滴血,开始念。
同样叽里咕噜,呜哩哇啦。
念完,他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脸,也没什么变化。
“好像没什么感觉。”弗雷德说。
“我也是。”乔治说。
两人对视。
“失败了?”
“可能是。”
“那怎么办?”
“再试一次?”
“试试。”
于是,他们又试了一次。
第二次。
还是没感觉。
“再来?”
“再来。”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试到第六次的时候,两人累得瘫在地上。
“不行了……”乔治喘着气。
“太累了……”弗雷德同样喘着气。
“睡一觉再说。”
“好。”
两人就这样躺在地上,睡着了。
下午三点。
西莫从军工部门回来了,他今天提前早退是来找乔治和弗雷德,他负责的那边有个新项目需要他们帮忙。
客厅里没人。
他上楼,走到乔治和弗雷德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推开门。
然后他愣住了。
房间里,乔治和弗雷德躺在地上,睡得很香。
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他们的头发。
那头发,是彩色的。
红的,黄的,绿的,蓝的,紫的——各种颜色混在一起,还在缓缓变化,像霓虹灯一样闪烁。
西莫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
确实是彩色的。
而且会变色。
他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
那颜色从发根到发梢,每一根都在不同的颜色之间流转。红的变成黄的,黄的变成绿的,绿的变成蓝的,蓝的变成紫的,紫的又变回红的。
整个头,像一颗七彩的霓虹灯球。
西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了群里。
“西莫·斐尼甘”:“图片”
“西莫·斐尼甘”:你们看看这个。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罗恩·韦斯莱”:卧槽?!
“哈利·波特”:这是什么?!
“德拉科·马尔福”:他们的头发怎么了?!
“赫敏·格兰杰”:这是……染的?
“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潘西·帕金森”:……
“潘西·帕金森”:他们拿了我的那本书吗?
“塞德里克”:什么书?
“潘西·帕金森”:封息仪式的那本。
群里又安静了三秒。
“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西莫·斐尼甘 我马上到家。
十分钟后。
乔治和弗雷德坐在沙发上,头上戴着帽子,但那些七彩的光芒从帽檐边缘溢出来,把整个客厅照得五光十色。
所有人围着他们,表情各异。
阿丝特莉亚靠在沙发扶手上,嘴角疯狂上扬。
潘西站在旁边,捂着脸,肩膀直抖。
赫敏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但镜片后面的眼睛出卖了她。
塞德里克双手抱胸,努力绷着脸。
秋张躲在塞德里克身后,笑得直不起腰。
哈利和德拉科并排站着,两人都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纳威张大嘴,手里的草药掉在地上都没发现。
西奥多难得地露出茫然的表情。
罗恩蹲在角落里,已经笑疯了,正在拍地板。
西莫举着手机,正在录视频,手抖得厉害。
“你们……哈哈哈哈哈……你们……哈哈哈哈……”
乔治和弗雷德坐在沙发上,表情绝望。
“别笑了!”乔治喊。
“快想办法!”弗雷德喊。
但没人听他们的。
笑声更大了。
阿丝特莉亚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说吧,怎么回事?”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然后开始讲述。
从拿到那本书,到尝试仪式,到念咒语,到累得睡着——
一五一十,全说了。
说完之后,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更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女巫专用——你们用女巫专用——”
“还念咒语——你们会念吗——”
“叽里咕噜——呜哩哇啦——哈哈哈哈——”
乔治和弗雷德把脸埋进手里。
阿丝特莉亚笑够了,擦了擦眼泪,说:
“书呢?”
乔治从口袋里掏出那本薄册子。
阿丝特莉亚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清清楚楚写着:
封息仪式·女巫专用
男性巫师切勿尝试,否则后果自负
阿丝特莉亚看着那行字,又看看乔治和弗雷德。
两人同时缩了缩脖子。
“你们没看到这行字?”
两人摇头。
“没认真看。”
“就直接翻了。”
阿丝特莉亚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转向赫敏和西奥多:
“查。看有没有办法解除。”
赫敏和西奥多同时点头,开始翻书。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翻书的声音。
乔治和弗雷德坐在沙发上,头上的七彩光芒还在闪烁。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赫敏合上最后一本书,摇头。
“没有。”
西奥多同样合上书,摇头。
“那本书上没有写解除副作用的方法。估计写这本书的人也没想到会有男巫尝试。”
乔治和弗雷德的脸垮了。
“那怎么办?”乔治问。
“我们就这样一直发光?”弗雷德问。
阿丝特莉亚想了想,说:“等几天看看。也许过几天就消了。”
两人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晚上八点。
十三号仓库,客厅。
乔治和弗雷德坐在沙发上,头上的光芒依然闪烁。
没有任何消退的迹象。
乔治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背。
手背上,汗毛也开始变色了。
“弗雷德。”
“嗯?”
“你看。”
弗雷德低头看自己的手。
同样的,汗毛也开始变彩色。
两人对视。
同时发出绝望的呻吟。
第二天早上。
乔治和弗雷德站在浴室里,对着镜子。
镜子里的两个人,头上的光芒更亮了。
不止头发,眉毛、睫毛、汗毛——所有毛发都开始变色。
乔治拿起剃须刀,刮掉手臂上的一小片汗毛。
“等它长出来看看。”他说。
弗雷德点头。
结果新长出来的汗毛——还是彩色的。
而且比之前更亮。
乔治和弗雷德同时闭上眼睛。
“完了。”
“彻底完了。”
十三号仓库,客厅。
十三个人再次聚集。
乔治和弗雷德站在中央,头上的光芒已经把整个客厅照得如同白昼。
他们尝试过各种方法。
剃毛——没用,新长出来的更亮。
遮光——帽子、围巾、斗篷,什么都遮不住。
那些光芒像有自己的意志,穿透一切遮挡物,往外发散。
“怎么办?”乔治问。
“真的没办法了吗?”弗雷德问。
阿丝特莉亚看着他们,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站起来。
“走。”
“去哪儿?”
“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城堡。
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站着一群人。
阿丝特莉亚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潘西、赫敏、塞德里克、哈利、德拉科、纳威、秋张、西奥多、罗恩、西莫——以及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像木乃伊一样的人。
邓布利多看着那两个木乃伊,挑眉。
“这是……”
阿丝特莉亚挠了挠头,表情有点心虚:
“妈咪,那个……出了点小问题。”
邓布利多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小问题?”
阿丝特莉亚转头看向那两具木乃伊。
乔治和弗雷德同时抬手,把裹在身上的斗篷拉下来。
瞬间,整个校长办公室被七彩光芒照亮。
墙上那些魔法画像同时睁开眼睛,然后同时张大嘴。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从画框里探出头,差点掉出来:
“梅林啊!这是什么!”
旁边的戴丽丝·德万特捂住眼睛:
“太亮了!太亮了!”
其他画像纷纷往后缩,有的甚至直接跑出了画框。
邓布利多也愣住了。
他看着那两团七彩霓虹,看着霓虹里隐约可见的乔治和弗雷德的脸,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转向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站在旁边,同样愣住。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无奈,还有一种想笑。
但他们憋住了。
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解释一下。”
阿丝特莉亚开始解释。
从潘西成功,到双子拿到书,到尝试仪式,到变成七彩——
一五一十,全说了。
说完之后,邓布利多沉默了。
格林德沃也沉默了。
墙上那些画像也沉默了。
然后——
噗。
不知道是谁没憋住。
邓布利多转头看向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表情严肃,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邓布利多看到了他嘴角的弧度。
邓布利多收回目光,看向乔治和弗雷德。
“让我检查一下。”
他走过去,把手放在乔治的头上。
“身体一切正常。魔力也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他转向弗雷德,同样探查。
同样结果。
“除了会发光,没有任何问题。”
乔治和弗雷德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格林德沃走过来,也探查了一遍。
同样结论。
“那个仪式,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只是……激活了某些东西。”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年轻真好。”
乔治和弗雷德看着他。
格林德沃立刻恢复严肃。
邓布利多想了想,说:
“图书馆的禁书区,有一些古老的记载。你们可以去查查,也许有解决办法。”
阿丝特莉亚眼睛亮了:“可以进禁书区?”
邓布利多点头:“特批。”
一群人谢过邓布利多,朝图书馆走去。
身后,那些画像还在议论纷纷:
“那两个孩子,是从格兰芬多出去的?”
对,韦斯莱家的双胞胎。”
“当年我就觉得他们不一般。”
“确实不一般,现在更不一般了。”
“七彩头发,啧啧,活久见。”
“我要记下来,这是历史性时刻。”
10分钟后。霍格沃茨图书馆,禁书区。
十三个人挤在一起,周围堆满了发黄的古老书籍。
乔治和弗雷德坐在角落里,不需要点灯。
他们的头,就是最好的灯。
七彩光芒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连书页上的灰尘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其他人分散在各个书架前,埋头翻书。
“这本没有。”
“这本也没有。”
“这本是讲魔药配方的。”
“这本是讲古代咒语的。”
赫敏和西奥多翻得最快,但依然一无所获。
那本书上没有写解除方法,其他书上也没有相关记载。
毕竟,谁也没想到,会有男巫去尝试女巫专用的仪式。
阿丝特莉亚靠在书架上,看着那两团七彩光芒,若有所思。
“乔治,弗雷德。”
两人抬头。
“你们想过没有,如果实在治不好——”
“那就出道。”
两人愣住了。
“出道?”
“对。”阿丝特莉亚点头,“当偶像去。”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
“当偶像?”
“对。”阿丝特莉亚继续说,“你们这头发,多显眼。往台上一站,灯光都不用打。唱歌跳舞,肯定火。”
她越说越兴奋:
“还能给魔法界赚点外快,拉动一下经济。到时候出个专辑,开个演唱会,周边卖一卖——”
“停停停!”乔治打断她。
“我们是军人!”弗雷德抗议。
“军部可以给你们特批。”阿丝特莉亚说,“白天训练,晚上演出。周末开演唱会,节假日办粉丝见面会——”
“我们不是艺人!”
“但你们会发光啊。”
乔治和弗雷德无言以对。
旁边,其他人居然开始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我觉得可行。”潘西点头。
“宣传语我都想好了。”赫敏说,“七彩双子,照亮你的夜晚。”
“专辑名字就叫《发光吧》。”秋张接话。
“主打歌可以叫《霓虹之夜》。”西莫补充。
“演唱会门票可以卖贵一点。”罗恩眼睛发光。
“周边可以卖同款发光假发。”纳威提议。
“可以找芙蓉帮忙设计造型。”哈利说。
“德拉科可以当经纪人。”塞德里克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挑眉:“我?经纪人?”
“你形象好,会说话,适合。”
德拉科想了想,居然真的在考虑。
乔治和弗雷德看着这群人,表情逐渐绝望。
他们不是在开玩笑。
他们是真的在认真规划。
“我们抗议!”两人同时喊。
所有人看向他们。
“抗议无效。”阿丝特莉亚说,“你们是军部的,服从命令。”
“但这是人身自由——”
“人身自由不包括变成七彩霓虹。”
两人闭嘴。
阿丝特莉亚笑了:“开玩笑的。继续找书。”
众人继续翻书。
乔治和弗雷德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就在这时,西莫突然喊起来。
“你们来看这个!”
所有人围过去。
西莫手里捧着一本很旧的书,封面已经看不清了。
“这里有一段记载。”他指着其中一页,“一个男巫曾经尝试过封息仪式。”
所有人凑过去看。
书页上写着:
“某男巫,姓名不详,尝试封息仪式后,出现严重副作用。起初皮肤开始向女巫转化,后男性特征逐渐消失,最终彻底变成女性。他尝试多种方法解除副作用,包括魔咒和魔药,但均未成功。最终状态为半男半女,未能恢复原状。”
乔治和弗雷德看完,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