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日,巴黎。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倾泻下来,把整座城市染成温暖的浅金色。塞纳河缓缓流淌,河面上游船穿梭,船上的人们举着相机,对着两岸的建筑按下快门。远处,埃菲尔铁塔矗立在蓝天之下,像一座巨大的钢铁雕塑。
十三个人从酒店里走出来,站在人行道上,同时深吸一口气。
巴黎的空气里有一种特别的味道,混着咖啡香、面包香,还有淡淡的香水味。
“这就是巴黎。”乔治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浪漫之都。”
弗雷德同样张开双臂:“爱情之城。”
“我们来对地方了。”
“绝对来对了。”
两人一唱一和,旁边的人都在笑。
阿丝特莉亚站在最前面,抬手推了推脸上的墨镜。
她变了。
身高一米九,宽肩窄腰,站在人群里像一棵挺拔的白杨。金色的头发剪短了,剪成狼尾发型,后脑勺留长一截,随意地垂在颈后。脸上戴着墨镜,遮住了那双标志性的异色瞳,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上身是一件白色T恤,外搭短袖古巴领衬衫,米白的底色,上面印着蓝白渐变的波浪形几何纹样。衬衫单排纽扣,设计简约,胸前有个贴袋,里面塞着一副墨镜备用。下身是一条阔腿牛仔裤,高腰设计,裤型宽松垂坠,做旧水洗蓝,带着自然的磨白效果。腰间系着一条简约的黑色腰带,金属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慵懒又帅气的气质。
旁边,哈利和德拉科并排站着。
哈利染了头发——原本他想剪狼尾,但头发长度不够,于是退而求其次,染成了金色。现在他的头发是浅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德拉科本来就是金发,天生的那种。此刻他和哈利站在一起,两人的发色几乎一模一样。
阿丝特莉亚转过头,看看哈利,又看看德拉科。
然后她笑了。
“咱们三个现在像兄弟。”
哈利也笑了:“确实像。”
德拉科挑着眉,嘴角微微上扬。
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潘西跑过来,站到他们旁边。
她的头发也染了——浅金色,和阿丝特莉亚、哈利、德拉科的几乎一样。
“怎么样?”她问,难得露出期待的表情。
四个人站成一排。
金发,金发,金发,金发。
墨镜,墨镜,墨镜,墨镜。
身高参差,但气质统一。
乔治在旁边吹了声口哨:“哇哦,四胞胎。”
弗雷德接话:“还是失散多年的那种。”
“相认现场。”
“感人肺腑。”
潘西瞪他们一眼,但没说什么。
阿丝特莉亚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挺好。”
潘西的嘴角微微上扬。
罗恩在旁边举手:“那我呢?我也想染。”
赫敏看他一眼:“你染什么?红头发挺好的。”
“可是他们都染了。”
“可是你的红头发是家族标志。”
罗恩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他放弃了。
秋张挽着塞德里克的胳膊走过来,两人穿着情侣装——同款的白色T恤,上面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
“走吧,先去找吃的。”秋张说。
“对,我饿了。”罗恩立刻响应。
十三个人浩浩荡荡地朝街头走去。
接下来的五天,他们彻底玩疯了。
第一天,他们逛了卢浮宫。
乔治和弗雷德在蒙娜丽莎面前站了整整十分钟,研究那幅画的微笑。
“你说她到底在笑什么?”乔治问。
“可能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弗雷德答。
“什么事?”
“不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掏出手机,在蒙娜丽莎面前自拍了一张。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着他们,表情复杂。
纳威对卢浮宫的花园更感兴趣,蹲在花坛边研究那些植物的品种。赫敏和西奥多在纪念品商店里买了厚厚一叠明信片,说是要寄给魔法部的同事。罗恩对自助餐厅里的法棍三明治念念不忘,一口气吃了三个。哈利和德拉科在争论哪幅画最值钱,谁也说服不了谁。塞德里克和秋张手牵手逛完了整个博物馆,在每个展厅前都拍了合影。潘西在埃及文物区停留最久,对那些古老的咒语符号很感兴趣。西莫举着手机录了一路的视频,说是要回去剪成vlog。
阿丝特莉亚慢悠悠地走在最后,双手插在裤兜里,墨镜遮住半张脸,偶尔停下来看看某幅画,偶尔看看窗外。
有几个人从她身边经过,小声议论:
“那个男孩好帅。”
“哪个?”
“金发那个,穿蓝衬衫的。”
“看到了,确实帅。”
“要不要去要联系方式?”
“你去。”
“我不敢。”
阿丝特莉亚的耳朵动了动,嘴角微微上扬。
她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第二天,他们去了凡尔赛宫。
第三天,蒙马特高地。
第四天,塞纳河游船。
第五天,他们散开了,各自去找自己感兴趣的地方。
赫敏和西奥多去了巴黎大学图书馆,说要查一些资料。纳威去了植物园,据说那里有罕见的玫瑰品种。塞德里克和秋张去了圣心大教堂,说是要许愿。哈利和德拉科去了埃菲尔铁塔,两人从塔底吵到塔顶,又从塔顶吵回塔底。罗恩跟着乔治和弗雷德,美其名曰“看住他们别惹事”,实际上自己也玩得不亦乐乎。潘西和西莫去了科技博物馆,西莫对那些古老的机械装置特别着迷。
阿丝特莉亚一个人走在街头,漫无目的地逛。
她进了一家唱片店,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出来时手里多了几张黑胶唱片。又进了一家书店,在里面翻了翻,买了一本法语小说——虽然她不太会法语,但封面好看。
走到一个广场上,她停下来,在喷泉边坐下。
阳光很好,喷泉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几只鸽子在地上走来走去,寻找游客掉落的食物。
阿丝特莉亚摘下墨镜,眯起眼看着天空。
然后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你好。”
她转过头。
一个女孩站在旁边,看起来二十岁左右,棕色头发,棕色眼睛,脸上带着羞涩的笑。
“你好。”阿丝特莉亚说。
女孩的脸更红了:“那个,我可以认识你吗?”
阿丝特莉亚眨眨眼。
女孩继续说:“你长得很帅,我想……要个联系方式。”
阿丝特莉亚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我是女孩。”
女孩愣住了。
阿丝特莉亚站起来,比她高了整整一头。
“真的,我是女孩。”阿丝特莉亚指了指自己的脸,“只是打扮成这样。”
女孩张着嘴,脸从红变成更红,然后变成紫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连说了十几个对不起,转身就跑。
阿丝特莉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笑出了声。
她重新戴上墨镜,继续往前走。
同一天下午,乔治和弗雷德钻进了一家面包店。
店面不大,但橱窗里摆满了各种面包——可颂、布里欧修、巧克力面包、苹果挞,还有长长的那种法棍。
两人趴在橱窗前,眼睛发光。
“这些面包看起来都好好吃。”乔治说。
“咱们每样买一个?”弗雷德提议。
“那得买多少?”
“先买最特别的。”
两人指着那根长长的法棍:“那个,来两根。”
店员是个法国老太太,笑眯眯地给他们包好。
乔治接过法棍,拿在手里掂了掂。
还挺沉。
“走吧,出去尝尝。”他说。
两人走出面包店,站在街边。
乔治举起法棍,张嘴就咬。
咯嘣。
那声音,像牙齿撞上了石头。
乔治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慢慢蹲下去,捂着嘴,眼睛里涌出泪水。
弗雷德在旁边看着,愣了一下。
“怎么了?”
乔治说不出话,只是指了指法棍。
弗雷德看了看那根法棍,上面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牙印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
但那是真咬出来的。
弗雷德犹豫了一下,也举起自己的法棍,张嘴咬了一口。
咯嘣。
他也蹲下去了。
两人并排蹲在街边,捂着嘴,泪眼汪汪。
路过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们。
一个老太太走过来,用法语问:“你们没事吧?”
乔治听不懂,只是摇头。
老太太看了看他们手里的法棍,又看了看那个浅浅的牙印,笑了。
她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法棍,要用刀切。不能直接咬。”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
“我们知道硬。”乔治委屈地说,“但没想到这么硬。”
“这都能砸核桃了。”弗雷德附和。
老太太笑着摇摇头,走了。
两人蹲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
塞德里克从街角走过来,看见他们,愣了一下。
“你们干嘛呢?”
乔治举起法棍,上面那个浅浅的牙印还在。
塞德里克盯着那个牙印看了三秒。
然后他嘴角抽搐。
“你们……直接咬了?”
两人同时点头。
“你们不知道法棍要用刀锯?”
两人摇头。
“你们没吃过法棍?”
“吃过。”乔治说,“但都是切好的。”
“第一次见到整根的。”
“以为和普通面包一样。”
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气。
“乔治,弗雷德。”
“嗯?”
“你们俩真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两人继续捂嘴。
晚上回到酒店,大家聚在乔治和弗雷德的房间里。
茶几上摆着那两根法棍。
旁边放着一堆核桃。
乔治拿起法棍,对着核桃敲下去。
咔嚓——核桃裂开了。
弗雷德拿起另一根,对着另一个核桃敲下去。
咔嚓——又裂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还真能砸核桃。”
“买值了。”
其他人看着他们,表情各异。
罗恩拿起一个核桃,试着用手捏了捏,捏不动。他又试着用牙咬,差点把牙崩了。
“这核桃也太硬了。”
乔治把敲开的核桃递给他:“吃这个。”
罗恩接过核桃仁,塞进嘴里,嚼了嚼。
“还挺香。”
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砸核桃大会开始了。
乔治和弗雷德负责用牙印法棍敲核桃。塞德里克负责收集核桃仁。纳威在旁边剥核桃皮。赫敏和西奥多在研究法棍的硬度指数。哈利和德拉科在争论法棍和英国面包哪个更好吃。潘西靠在沙发上,偶尔伸手拿几个核桃仁吃。西莫举着手机录视频,嘴里念念有词:“历史性时刻,法棍砸核桃。”秋张在旁边笑,笑得直不起腰。阿丝特莉亚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把核桃仁,慢慢嚼着。
罗恩吃得最多,一边吃一边说:“这核桃真香,咱们多买点。”
乔治看他一眼:“你当咱们是来砸核桃的?”
“不是吗?”
弗雷德举起法棍:“这是面包,不是工具。”
“但现在它是工具。”
两人无言以对。
窗外,巴黎的夜色很美。埃菲尔铁塔亮起了灯,金光闪闪,像一座巨大的灯塔。
房间里,笑声阵阵。
法棍砸核桃的声音,咔嚓咔嚓,响了一晚上。
在法国玩了五天之后,他们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酒店房间里,十三个人围坐在一起,面前摊着一张欧洲地图。
“接下来去哪儿?”赫敏问。
“意大利?”秋张提议。
“希腊?”塞德里克说。
“瑞士?”纳威举手。
“德国?”西莫看着地图上的某个点。
众人七嘴八舌,各抒己见。
突然,乔治站起来。
“我有一个想法。”
所有人看向他。
“什么想法?”
乔治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我们去当海盗吧!”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弗雷德也站起来:“对!当海盗!”
“买艘船!”
“出海!”
“寻宝!”
“冒险!”
两人一唱一和,越说越兴奋。
其他人面面相觑。
德拉科挑眉:“海盗?你们是不是电影看多了?”
潘西在旁边补刀:“肯定是。”
乔治和弗雷德同时捂住胸口。
“潘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
“我们是真的想当海盗!”
“不是看电影看多了!”
“是发自内心的向往!”
潘西面无表情:“那你们向往什么?”
“自由!”
“大海!”
“冒险!”
“宝藏!”
两人说得慷慨激昂。
潘西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行啊,去租艘船。”
乔治和弗雷德愣住了。
“什么?”
“租艘船。”潘西重复,“海盗船租不到,但普通船可以租。雇个船长,雇几个水手,出海玩几天。”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跳起来。
“好主意!”
“太棒了!”
“潘西我爱你!”
潘西瞪他们一眼。
两人立刻改口:“我们爱你的主意!”
赫敏已经开始查手机了:“租船……法国南部有游艇出租,可以出海。”
西奥多推了推眼镜:“需要提前预约,还要准备一些手续。”
塞德里克想了想:“安全问题呢?”
“有船长和水手,应该没问题。”赫敏说。
“那行。”塞德里克点头,“找一艘大一点的,能装下咱们十三个人。”
乔治举手:“还要能挂海盗旗!”
弗雷德举手:“我已经想好旗子的样子了!”
“什么样子?”
“骷髅头加两根交叉的法棍!”
“……”
沉默。
然后爆笑。
“法棍海盗旗?”罗恩笑得直拍大腿。
“对!”乔治一脸认真,“纪念咱们的法棍!”
“还有砸核桃的历史性时刻!”弗雷德补充。
两人击掌。
其他人笑得前仰后合。
阿丝特莉亚靠在窗边,嘴角疯狂上扬。
“行。”她说,“法棍海盗旗。”
乔治和弗雷德欢呼起来。
赫敏继续查船,西奥多开始联系租船公司。潘西在旁边帮忙看价格,德拉科难得加入讨论,分析哪艘船性价比高。哈利在研究航海路线,纳威在看沿途的岛屿,西莫已经在规划拍摄角度。罗恩问船上有没有吃的,被赫敏瞪了一眼。塞德里克在核对人数,秋张在旁边帮忙算预算。
乔治和弗雷德挤在角落里,已经在设计他们的海盗旗了。
“骷髅头要大。”
“对,大一点。”
“法棍要交叉。”
“还要有牙印。”
“对对对,牙印很重要。”
两人拿着纸笔,画得认真。
阿丝特莉亚看着他们,摇摇头,笑了。
这群人,永远能想出各种奇怪的玩法。
但这才有意思。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英国。
魔法部,一片繁忙。
各个司的办公室里,文件堆积如山。工作人员来回穿梭,脚步匆匆。会议室里,会议一个接一个。茶水间里,咖啡机就没停过。
副官们的脸,肉眼可见地憔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