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烬听着这些陌生的词汇,迅速在脑子里整理着信息。
“它走了。”司马烬说,“但我感觉事情没完。”
“当然没完。”老头从怀里掏出一根像烟斗一样的金属管子,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火,“它虽然撤了,但它在星图上给你们打了个红叉。”
老头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叉。
“这意味着,这里是一个‘高价值异常点’。对于画师来说,这是一次失败的采集任务。但对于宇宙里其他的流浪客来说,这里就像是一块流着血的肥肉掉进了鲨鱼池。”
司马烬看着老头:“你是第一条鲨鱼?”
“不不不。”老头连连摆手,“我是收藏家,是文明人。我不抢东西,我只做交易。我来这里,是因为我闻到了‘源质’的味道,也就是你们说的这些金片。这可是好东西,纯度极高的规则结晶,在黑市上能换不少能源块。”
老头说着,又拿起一块金片,贪婪地嗅了嗅。
“既然你是做生意的。”司马烬看着他,“那你应该有我要的货。”
“这要看你出不出得起价。”老头放下金片,目光变得有些狡黠,“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画师走了,但你的世界现在就像个没穿衣服的姑娘站在大街上,谁都能看见。不出一个月,甚至更短,就会有别的‘星际猎人’找上门来。那些家伙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他们会直接把地壳掀开,把里面的资源抽干,或者把你们抓去做奴隶。”
司马烬沉默了片刻。
这和他预想的最坏情况差不多。
“你有办法?”司马烬问。
“当然。”老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布。
那是一块灰扑扑的布,看起来就像是厨房里用了好几年的抹布,上面还沾着些油污一样的斑点。
“这叫‘遗忘之幕’的一角。”老头抖了抖那块破布,“别看它不起眼,这是从一个死掉的高维生物身上剥下来的皮。只要把它盖在你们的世界坐标上,就能让路过的飞船和探测器自动忽略这里。就像人们走路时会忽略脚边的蚂蚁一样。”
司马烬看着那块破布。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觉得这老头是个疯子。
但在经历了金框事件后,他知道这些看似荒谬的东西,往往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开个价。”司马烬说。
老头把破布收回来,身体前倾,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司马烬。
“我要那本书。”
司马烬的瞳孔微微一凝。
“哪本书?”
“别装傻。”老头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就是那本关着‘观测者’的书。那个叫季谈的小子,虽然是个倒霉蛋,但他脑子里装着不少好东西。把他给我,这块幕布归你。这笔买卖,你赚大了。”
原来是冲着季谈来的。
司马烬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季谈那个家伙,虽然嘴碎、胆小、还总喜欢剧透,但正如老头所说,他脑子里的信息是无价的。
那是司马烬了解这个宇宙规则的唯一窗口。
把季谈交出去,等于自断双目。
“换一个。”司马烬拒绝得很干脆。
“别的我看不上。”老头重新靠回椅背,神态变得有些懒散,“你那把斧子虽然也不错,但也只是个‘物理法则破坏器’,太笨重,不符合我的美学。只有那个活生生的观测者,才配进我的收藏柜。”
“那没得谈了。”司马烬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