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避嫌吗?
因为外界的压力,连最自然的亲近,都开始变得谨慎?
晚膳时,气氛有些沉闷。
萧执似乎没什么胃口,只草草用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虞笙默默为他盛了一碗热汤,递到他面前。
“爹爹,喝点汤暖暖身子吧。”她的声音依旧温柔。
萧执接过汤碗,指尖触及她的,两人俱是微微一颤。他抬眸看她,正好对上她清澈眼眸中那抹无法掩饰的担忧与……怜惜。
是的,怜惜。
她在怜惜他。
因为他为她承受的这些本不该承受的重压。
这个认知,让萧执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又酸又胀。
他猛地放下汤碗,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吓了虞笙一跳。
“我没事。”他几乎是有些粗声粗气地说道,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那些闲言碎语,伤不到我分毫。你无需担心。”
虞笙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压抑的烦躁,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道:“爹爹,如果……如果太辛苦,我们可以……”
“不可以!”萧执骤然打断她,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甚至带着一丝恐慌。
他紧紧抓住她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让她感到疼痛,“不许你说这样的话!没有什么如果!你是我萧执认定的王妃,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他的反应如此激烈,反而彻底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他怕,怕她退缩,怕她因为外界的压力而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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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笙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脆弱,心中所有的疑虑和不安,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她反手握紧他的手,目光坚定而温柔:“爹爹,笙笙不是那个意思。笙笙是想说,如果太辛苦,我们可以慢慢来。笙笙不在乎那些虚名,只要能在爹爹身边,怎样都好。”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股暖流,缓缓注入萧执冰封的心湖。
他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毫无保留的信赖与支持,那股因外界压力而积郁的戾气与烦躁,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他缓缓松开了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对不起,笙笙……是爹爹不好,吓到你了。”
虞笙依偎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道:“爹爹没有不好。是笙笙让爹爹受委屈了。”
窗外,终于飘起了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无声地覆盖了庭院。
“下雪了。”虞笙轻声道。
萧执拥紧了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嗯,下雪了。有你在,便不冷。”
这一刻,所有的流言蜚语,所有的外界压力,仿佛都被隔绝在了这温暖的怀抱之外。
他们如同风雪中相互依偎的归人,只要彼此拥有,便拥有了对抗整个世界的勇气。
心意在此刻彻底相通,再无隔阂。萧执知道,他怀中的这个女子,不仅是他心之所爱,更是他灵魂的归处。
而虞笙也明白,无论前路如何,她都将与这个男人,携手同行,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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