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又会增加一千斤。
他想着,嘴角露出笑容。
等力量达到一百万斤,会是什么感觉?
他自己都期待。
第二天一早,卯时初刻。
洛阳城外,罗艺的一千亲兵已经列队完毕。
罗艺骑在马上,身穿铠甲,腰佩长剑。虽然六十多岁了,但精神矍铄,腰板挺直。
杨暕带着杜如晦、房玄龄等人,亲自来送。
“罗将军,此去西域,路途遥远,保重身体。”杨暕道。
罗艺在马上抱拳:“谢陛下关心!老臣定当竭尽全力,守住西域!”
杨暕点点头:“西域有宇文成都、李元霸、尉迟恭,现在又多了你。朕很放心。到了之后,告诉宇文成都,西域防务以稳为主。大食虽然强,但离得远,不急。”
“老臣明白。”罗艺道,“陛下,老臣还有一事。”
“说。”
“老臣的儿子罗成,在西域镇守。他年轻气盛,有时候做事冲动。还请陛下多担待。”罗艺道。
杨暕笑了:“罗成很好,这次去吐火罗边境示威,打得漂亮。你到了西域,可以见见他。父子团聚,也是好事。”
罗艺感动道:“谢陛下!”
杨暕摆摆手:“去吧。早去早回。”
罗艺抱拳行礼,调转马头,对亲兵们道:“出发!”
一千骑兵,浩浩荡荡,向西而去。
杨暕站在城门外,看着队伍渐行渐远。
杜如晦道:“陛下,罗艺将军宝刀未老,有他去西域,西线稳了。”
房玄龄也道:“是啊。罗艺将军经验丰富,有他在,宇文成都将军也能轻松些。”
杨暕点点头,转身回城。
回到皇宫,刚在御书房坐下,王忠就来报:“陛下,赵虎的商队出发了。”
“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前。”王忠道,“赵虎说,这次走西线,先到西域,再从西域去波斯。预计两个月后能到大食军营。”
杨暕算了算时间:“两个月……那时内沙布尔应该已经破了。也好,让他看看大食破城后的景象,更能了解哈立德的为人。”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通报:“陛下,吐火罗使者求见。”
杨暕皱眉:“又来了?昨天不是见过杜相了吗?”
王忠道:“可能是着急了。听说大食已经攻破木鹿城,吐火罗那边肯定慌了。”
杨暕想了想:“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一个留着大胡子的中年男人走进来,穿着吐火罗的服饰,神色焦急。
“吐火罗使者阿里木,拜见大隋皇帝陛下!”使者跪地行礼,汉语说得还算流利。
“平身。”杨暕道,“有什么事?”
阿里木站起来,急切道:“陛下,大食已经攻破波斯的木鹿城,屠城三日!下一个目标就是吐火罗!我国王派臣来,恳请大隋出兵相助!”
杨暕淡淡道:“昨天杜相不是跟你们说了吗?结盟可以,但吐火罗要成为大隋藩属,岁岁来朝,听从调遣。”
阿里木苦着脸:“陛下,这个条件……太苛刻了。吐火罗虽是小国,但也是独立之国,怎能轻易成为藩属?”
“那就没得谈了。”杨暕摆摆手,“送客。”
阿里木急了:“陛下!大食凶残,若吐火罗被灭,下一个就是大隋啊!唇亡齿寒的道理,陛下难道不懂吗?”
杨暕笑了:“唇亡齿寒?吐火罗离大隋还有两千里,中间隔着嚈哒。大食要打到大隋,还得先灭嚈哒。等他们打过来,朕早就准备好了。”
阿里木还要再说,杨暕已经不耐烦了:“王忠,送他出去。”
王忠上前:“使者,请吧。”
阿里木无奈,只得退下。
杜如晦道:“陛下,这么干脆地拒绝,会不会把吐火罗逼向大食?”
杨暕摇头:“不会。吐火罗现在只能求咱们,大食要灭他们,他们去求大食,不是找死吗?”
房玄龄笑道:“陛下这是吃定了吐火罗。”
“对。”杨暕道,“等大食真打过去了,吐火罗撑不住了,自然会答应咱们的条件。到时候,他们就是求着当藩属了。”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吐火罗的位置。
“吐火罗多山,易守难攻。大食要打下来,得费不少功夫。咱们就等着,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出手。既能收服吐火罗,又能消耗大食,一举两得。”
杜如晦和房玄龄都点头。
这招确实高明。
“陛下,”房玄龄忽然道,“臣有一事不解。”
“说。”
“大食东扩,势头正盛。咱们为什么不主动出击,在他们还没站稳脚跟时,就打过去?”房玄龄问。
杨暕笑了:“房相,你知道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房玄龄想了想:“天时、地利、人和?”
“是后勤。”杨暕道,“大食离大隋多远?四千里!咱们要是主动打过去,粮草怎么运?兵马走几个月,到了地方,人困马乏,怎么打?”
他指着地图:“所以,咱们不能主动出击,得让他们打过来。等他们打到西域边境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咱们以逸待劳,轻松取胜。”
杜如晦道:“陛下英明。而且,大食灭波斯,打吐火罗,打嚈哒,这一路上都在打仗,消耗很大。等他们到了西域,实力已经大打折扣了。”
“对。”杨暕道,“所以咱们不急。让他们打,打得越凶越好。”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西域的防务不能松懈。告诉宇文成都,边境的哨所要增加到一百个,巡逻队增加一倍。粮草储备要够十万大军吃一年。”
“臣这就去传令。”杜如晦道。
杨暕坐回椅子上,拿起一份奏折。
批了几份,都是关于内政的。休养生息的政策推行得很好,各地粮食丰收,百姓安居乐业。有些地方官上报,说可以适当增加赋税,充实国库。
杨暕批示:赋税不能增,百姓刚过上好日子,不能加重负担。国库的钱够用就行,多了反而生事。
又批了几份,是关于科举的。礼部请示,明年科举是否增加武举。
杨暕批示:可以。武举考骑射、刀枪、兵法。选拔将才,不能只靠战场。
批到中午,终于批完了。
杨暕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陛下,该用午膳了。”王忠道。
“传膳吧。”
午膳很简单,四菜一汤。杨暕不喜欢浪费,够吃就行。
正吃着,外面传来喧哗声。
“怎么回事?”杨暕皱眉。
王忠出去看了看,回来禀报:“陛下,是吐火罗使者,在宫门外跪着,说不见到陛下就不起来。”
杨暕冷笑:“让他跪着吧。跪累了自然就起来了。”
房玄龄道:“陛下,这么晾着也不是办法。要不要派人去安抚一下?”
“不用。”杨暕道,“吐火罗人就是急了,想用苦肉计。朕不吃这一套。”
他继续吃饭,仿佛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吃完饭,他走到窗前,看着宫门方向。
虽然看不到,但他能想象那个使者跪在地上的样子。
“王忠。”
“老奴在。”
“去告诉那个使者,朕可以见他,但条件不变。吐火罗必须成为大隋藩属,没有商量余地。他要是同意,就进来谈。不同意,就继续跪着。”
“是。”
王忠去了,不一会儿回来。
“陛下,那使者说……他做不了主,得回去请示国王。”
杨暕笑了:“那就让他回去吧。告诉吐火罗国王,朕的条件就这一个。答应,大隋派兵相助。不答应,就自己扛着。”
“老奴明白了。”
王忠又去了。
杜如晦道:“陛下,这么强硬,会不会把吐火罗逼急了?”
“逼急了才好。”杨暕道,“他们急了,才会认真考虑咱们的条件。不然总觉得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房玄龄笑道:“陛下这是把人心摸透了。”
杨暕摆摆手:“不是朕摸透了,是事实摆在那里。吐火罗现在除了求咱们,没别的路可走。他们心里清楚,只是不甘心罢了。等大食真打过去了,他们就甘心了。”
正说着,一个侍卫进来禀报:“陛下,西域八百里加急!”
杨暕接过军报,拆开一看,是宇文成都写的。
军报上说,西域西边边境,发现大食的探子。已经抓了三个,审问得知,是大食主帅哈立德派来侦察地形的。
“这么快就派探子来了?”杨暕皱眉。
杜如晦和房玄龄也看了军报,神色凝重。
“陛下,大食这是真的打算东扩了。”杜如晦道。
“意料之中。”杨暕道,“告诉宇文成都,加强边境巡查,再发现大食探子,抓活的,审问清楚哈立德的意图。”
“是。”
杨暕把军报放下,走到地图前,看着西域西边的位置。
大食的探子已经摸到边境了。
看来,哈立德是真的有东扩的野心。
“有意思。”杨暕笑了,“朕倒要看看,这个哈立德到底有多厉害。”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力量,在体内蠢蠢欲动。
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大食,可别让朕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