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波共振引发墙体震动,水泥表层剥落,露出内里镶嵌的一枚枚龙洋银币。银币排列成北斗七星状,每一枚表面都刻着编号:L.B.01 至 L.B.07。
“黎波不是幸存者。”刘淑雅喃喃,“他是第七个替身,也是最后一个祭品。”
陈清雪抬斧,刑天斧刃划过空气,发出一声低沉嗡鸣。她没有犹豫,一斧劈向手机群中心。斧刃未至,震荡波已先到,所有屏幕瞬间碎裂,声波戛然而止。
可就在最后一部手机熄灭前,画面突兀切换——
一个穿旧式警服的男人背对镜头,正将一具尸体拖入排水口。他回头一瞬,面容模糊,唯独胸前工牌清晰可见:L.B.07。
紧接着,屏幕黑屏,浮现一行血字:
“你吃过的糖,是我留给她的嫁妆。”
刘淑雅猛地捂住嘴,胃部一阵翻涌。她终于明白,为何那块糖画会带有铁锈味——那是血混着糖浆熬制而成。
她咬牙,伸手从地上抓起一块湿漉漉的淤泥,塞进嘴里。
剧痛如刀割喉。眼前景象骤变——
民国雨夜,青石巷。女人跪在地上,哭求:“哥,我不想嫁那个日本人!求你救我!”
男人沉默良久,最终摇头:“家族命脉要紧,你逃不掉的。”
女人崩溃,转身奔向海河。男人追出几步,停下。他从怀中掏出七枚纸钱,压在青铜盘边,低声念道:“替命七年,阴债阳偿。”
画面崩解前,她看见女人沉入河底,手腕红绳断裂,随水流漂远。
刘淑雅呛咳着吐出残渣,右眼血纹蔓延至耳后。她颤抖着伸手,在泥中摸出一枚极小铜片——上面刻着“P.H.76”。
彭涵汐接过铜片,指尖微微发抖。P.H.——彭涵汐,1976年,正是她出生那年。
这枚铜片,是谁留下的?父亲?还是另一个她尚未知晓的“她”?
“这不是第一次轮回。”冉光荣忽然开口,盯着裂缝中不断渗出的黑水,“有人在用现代科技复刻百年前的仪式——电子设备是新的招魂幡,数据流是新的阴兵借道,而我们,正在走进一场被精心编排的‘历史重播’。”
他从乾坤袋中取出最后一点辟邪砂,撒向空中。砂粒未落,却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在半空组成七个点位,与青铜盘上的七枚冥币位置完全对应。
“七个节点,七桩悬案,十三年一轮回。”他说,“下一次,就是今年。”
话音未落,黑水突然暴涨,顺着排水管倒灌而出。水中浮现出无数张脸,全都张着嘴,无声呐喊。最深处,一面由蜡尸制成的人皮鼓缓缓浮现,鼓槌悬空,即将落下。
咚——
第一声鼓响尚未落地,刘淑雅突然抬头,右眼血纹剧烈跳动。
她看见了——
鼓面之上,并非空白。
那里浮现出一行微型二维码,正随着鼓皮震动缓缓旋转,像是等待被扫描的死亡密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