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匕首魂灵揭谜踪(1 / 2)

津门的夜,像被谁按下暂停键。

摩天轮歪斜着悬在半空,骨架扭曲成诡异弧度,仿佛一具被抽去脊椎的巨兽尸体。水龙卷退去后,地面只留下一圈圈同心圆状裂痕,像是某种古老图腾的烙印。远处警笛声断断续续,却无人敢靠近这片禁区。

陈清雪缓缓松开搭在冉光荣肩上的手,掌心沾了一层薄汗与血渍混合的黏腻。她没擦,只是将五指收拢,指甲掐进肉里,用痛感压下右眼深处那股越来越难以抑制的灼热。竖瞳已不再颤抖,反而安静得过分——像一口封死的井,底下藏着什么正缓缓浮起。

冉光荣单膝撑地,胸口起伏如鼓风炉。他低头看掌心,那枚锈蚀成桃花状的乾隆通宝已经碎成粉末,随风飘散。耳后疤痕渗出的血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温热一阵,随即冷却。他咧了咧嘴,从乾坤袋里摸出最后一把混着纸钱的花生米,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这顿夜宵,贵得离谱。”

话音未落,腰间乾坤袋猛地一震。

不是共振,是主动搏动,像里面有只活物在撞。

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走。彭涵汐跟在后面,公文包夹在腋下,手指始终按在封魂袋边缘,镜片后的目光紧锁前方——津门警局证物室的方向。

路上无车,路灯忽明忽灭,照得人影拉长又缩短,如同呼吸。

警局大楼外,铁门半塌,电子锁面板烧焦冒烟。走廊灯管频闪,映出墙上斑驳水渍,形似一张张仰头嘶吼的脸。

证物室门前,编号R-的柜门大开。

那柄刻着“释慧”二字的军用匕首,静静躺在防弹玻璃槽内,刀尖朝东,微微颤动,发出极低频的蜂鸣。声音不大,却让三人耳膜发麻,仿佛有根细针顺着听觉神经一路扎进脑干。

“它在等我们。”陈清雪说,声音干涩。

她上前一步,右手按上金属门框。刹那间,竖瞳骤缩,视野中整间屋子的磁场线条浮现出来——蓝紫色光丝交织成网,而匕首所在,正是所有线条汇聚的奇点。更诡异的是,那些光丝并非静止,而是以某种规律脉动,像心跳,又像……摩斯密码。

“不是求救。”她低声,“是在传讯。”

冉光荣蹲在柜前,三枚新取的乾隆通宝摆成三角阵,压住匕首投影区。他咬破舌尖,将血滴在中央铜钱上。血珠滚落瞬间,铜面泛起一层幽绿光泽,如同苔藓爬过古碑。

“昆仑雪水结晶?”他挑眉,“难怪能扛住全球地脉震荡。”

彭涵汐推了推眼镜,平光镜片反射出匕首刃口的一道细微划痕:“这不是普通军械。它的铸造温度远超现代工艺极限,而且……”她顿了顿,“它吸收过大量阳气,可能是镇压类法器。”

“所以它醒了。”冉光荣冷笑,“黎波那边拒绝执行指令,后台服务器宕机,连带终端设备也开始自检重启。”

他说完,忽然抬手,将耳后渗出的血抹在匕首柄部凹槽处。

嗡——

整把刀猛然一震,刀身竟浮现出半透明影像:

漆黑海底,暗流汹涌。一名男子身穿老式日军潜水服,背负氧气罐,腰间挂着一枚青铜罗盘。他正穿过一片废弃钻井平台,脚下是裸露的地壳裂缝,热泉喷涌如血。

“1944年,渤海油田。”彭涵汐声音微颤,“这是……黎波养父最后一次任务记录。”

画面推进,男子摘下头盔,露出一张与黎波七分相似的脸。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青铜片,嵌入钻井核心柱体。刹那间,整个平台剧烈震动,岩层深处传来闷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翻身。

“他在加固节点。”陈清雪眯眼,“不是破坏,是封印。”

影像戛然而止。

匕首恢复平静,唯有柄部凹槽仍在微微发光,形状清晰可辨——缺一角,恰好与刚才投影中的罗盘缺口吻合。

“这玩意儿是钥匙。”冉光荣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而且它知道路。”

古文化街,青石板路泛着湿漉漉的光。

四人抵达时,整条街空无一人,店铺关门闭户,连招牌都蒙着白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混杂着淡淡的檀香与尸蜡气息。

匕首再次震动,刀尖自动转向街心一处地砖。

冉光荣一脚踩上去,砖面无声移开,露出螺旋向下的阶梯,台阶边缘镶嵌着细小的厌胜钱,排列成北斗七星状。

“民国时期的‘藏龙道’。”彭涵汐低声道,“专为转移重要文物或尸体修建的地下通道。”

“现在用来藏真相。”陈清雪率先迈步,开山刀横握手中,刀背贴于小臂,随时准备格挡突袭。

阶梯深不见底,越往下,温度越低。墙壁开始渗出灰蓝色雾气,触之冰冷粘稠,如同凝固的电流。电子仪器全数失灵,指南针疯狂旋转,连彭涵汐手中的河图残卷也三次推演失败,纸页边缘焦黑卷曲。

“磁雾屏障。”冉光荣从乾坤袋抓出一把黄铜制的厌胜钱,手腕一抖,洒向空中。“《奇门》休门局,借阴气反照阳位——定!”

铜钱落地成环,围绕众人形成一道无形结界。雾气被短暂推开,前方通道显现。

陈清雪举刀开路,竖瞳扫视四周。忽然,她在右侧墙面停下。

那里有一排模糊指纹,层层叠叠,像是被人反复按压过无数次。

“左手拇指。”她伸手比对,“纹路频率……和我妹妹一致。”

没人接话。

但空气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