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详细聊聊?”
“好,好!”
老工人被请到展位里面的洽谈区。陈静立刻跟进,记录需求。
这个插曲,把红星厂展位的人气推向了高潮。
但树大招风。
下午三点多,一群人朝展位走来。为首的正是史密斯,身后跟着科锐的几个技术人员,还有几个看热闹的。
“林厂长,听说你们这儿很热闹啊。”史密斯笑容满面,但眼神很冷。
“史密斯先生,欢迎。”林凡语气平静。
“现场挑战?很有创意。”史密斯看了看牌子,“不过,这种表演性质的东西,不代表实际应用能力。”
“所以我们展示的是实时学习和自适应能力。”林凡说,“史密斯先生有兴趣试试吗?”
“好啊。”史密斯对身后一个技术人员点点头。
那个技术人员拿出一个工件,是个标准的测试件,但上面贴了张纸,写着:“科锐第五代系统,装配时间18秒,精度0.01毫米。”
挑衅意味很明显。
王海脸色一沉,想说什么,被林凡拦住了。
“我们试试。”林凡说。
工件放上工作台。很标准,没什么难度。
设备扫描,学习,装配。全程用时:15秒。
精度检测:0.008毫米。
比科锐的数据好。
人群发出低低的议论声。
史密斯脸色不变:“不错。不过,林厂长,设备的稳定性、可靠性,不是一两次演示能看出来的。我们科锐的设备,在全球有上万台在运行,最长的一台已经无故障运行五年。你们呢?”
“我们从零开始,所以更珍惜每一个客户。”林凡不卑不亢,“史密斯先生,市场很大,容得下多家企业。咱们可以竞争,但竞争应该是良性的,比产品,比服务,而不是其他手段。”
这话里有话。
史密斯听懂了,笑容淡了些:“当然。那就祝你们好运。”
他带着人走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没停。
“科锐的人来找茬啊。”
“明显是嫉妒了。”
“不过说实话,红星这设备真不错,价格还便宜。”
“再看看,再看看。”
傍晚闭馆时,林凡清点成果:三天博览会,收到有效询盘四十七个,深度意向十六个,现场签约的没有,这种设备,客户都要实地考察后才敢下单。
但已经远超预期。
收拾展位时,孙浩然突然说:“厂长,你看那边。”
林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展馆角落里,那个上海仪表厂的老工人,正跟一个干部模样的人说话,不时指向红星厂展位。
“那是上海仪表厂的副厂长。”陈静认出来了,“级别不低。”
正看着,老工人朝这边走来。
“林厂长,这是我们厂张副厂长。”老工人介绍,“张厂长对你们的设备很感兴趣,想跟你们详细谈谈。”
张副厂长五十多岁,很干练:“林厂长,你们今天演示的设备,我们看了。很有水平。我们厂最近要上一条精密装配线,预算八十万。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参与竞标。”
八十万的大单。
林凡稳住情绪:“张厂长,我们当然有兴趣。什么时候竞标?”
“下个月十号,在我们厂开标。”张副厂长说,“不过,竞争对手不少,科锐也在其中。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明白。”林凡说,“我们会认真准备。”
“好,那我等你们的方案。”张副厂长递过名片,“对了,你们厂在哪?”
“在江省。”
“有点远啊。”张副厂长想了想,“这样,竞标前,你们带设备来我们厂做个实地测试。效果好,什么都好说。”
“一定。”
送走张副厂长,陈静激动得手都在抖:“厂长,八十万的订单!如果拿下,咱们新车间就能满负荷生产了!”
“先别高兴太早。”林凡很冷静,“科锐也会竞标,而且他们会不遗余力地阻击我们。这是一场硬仗。”
“那咱们……”
“回去准备。”林凡看了看表,“今晚就回。时间不等人。”
一行人连夜收拾,赶最后一班火车回江省。
火车上,王海、韩博、孙浩然都累得睡着了。林凡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色。
脑海里,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声望值:【/】
知识传播度:【15/100】
涨了3点。上海博览会的影响,开始显现了。
但更大的挑战,就在眼前。
八十万的订单,上海仪表厂,科锐的正面阻击。
没有退路。
只能赢。
火车在黑夜里前行,像一条发光的带子,划过沉睡的大地。
林凡闭上眼睛。
他知道,回去后,有太多事要做。
技术方案要优化,成本要再控制,测试要万无一失。
还有,科锐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得防。
但红星厂,已经上路了。
这条路,再难,也要走下去。
因为背后,不只是一个厂的命运。
还有一个时代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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