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能除去心腹大患,又能打击中原氏族的势力,可谓一石二鸟!”
防风意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钦佩,柔声应道:“我明白了。刺客的人选虽有五王那边安排,但兹事体大,容我再去与二哥细细商议。
他最为可靠,此事交给我们兄妹来办,你且放心。”
涂山篌抬眼看向她,目光瞬间柔和了些许,他伸出手,轻轻揽过她的腰肢,声音低沉而缱绻:“辛苦你了,意映。”
“不辛苦。为你做事,我心甘情愿。只是…”
防风意映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抬头望进他的眼眸,语气缠绵,“许久未曾这样靠近你,我心里,实在是想你得紧。”
涂山篌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眼底闪过复杂的光芒,有算计,有占有,亦有片刻的温情,只是那温情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烛火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扭曲变形,恰似他们此刻阴暗的心思。
在这隐秘的角落里,一场针对玱玹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赤水河上,一叶扁舟随波轻荡。
船头小炉燃着炭火,烤鱼的香气在薄雾缭绕的河面上飘散。
“好香啊!”阿茵深深吸了口气,惊喜地望着正在翻动烤鱼的玟小六。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用随身携带的香料烤鱼,实在太香了。”
玟小六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手腕一转,让鱼身均匀受热,笑着回:
“那是自然,我的秘方可不轻易示人。再等半炷香就好了,保管让你吃得停不下来。”
话音刚落,一阵清越婉转的琴音忽然从河面飘来。
此时月升中天,薄雾如纱笼着水面,琴音如珠落玉盘,在月色与薄雾中更添几分缥缈意境。
阿茵听得微微一怔,转头看向身旁的玱玹,眼里满是兴致:
“轩,你今日刚买了洞箫,这样好的景致、好的琴音,要不要来个琴箫合奏?”
玱玹闻言失笑,指尖摩挲着腰间挂着的洞箫,目光温和地看向她:
“你不是也擅长吹箫?那日在俞府院中,我听见你在吹奏。”
“你也太细心了,这都被你发现了。”阿茵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过我的箫技与你的肯定不能比。
听阿念说,你的箫艺是皓翎王陛下亲自传授的。陛下最擅长音律,这可是大荒皆知的事。”
“哦?这么厉害?”玟小六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凑过来满眼好奇地看向玱玹,“哥哥,快吹一段让我们听听,也让我见识见识爹爹亲传的技艺!”
被两人这般起哄,玱玹也不推辞,眼底噙着笑意点头:
“好啊。我先来抛砖引玉,后面的段落,就劳烦心璎续上如何?”
“好。”
玱玹抬手取下洞箫,凑到唇边。
箫声初起时,清越悠扬,恰好接住了河面上飘来的琴音,一琴一箫,一柔一刚,恰似山涧清风遇流水,你追我赶,缠绵呼应,默契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待一段奏罢,玱玹抬眼递去一个眼神,阿茵立刻会意,接过旋律。
她的箫声与玱玹的清朗不同,多了几分幽远绵长,裹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伤感,婉转低回,分明是女子独有的细腻情愫,在月色雾霭中缓缓流淌。
没过多久,河面上的琴音渐渐停歇,只剩箫声在夜空中萦绕。
阿茵指尖流转,顺势换了曲调,吹起了那首《痴情冢》,哀婉的曲调在夜色中格外动人。
而此时,赤水丰隆的画舫正在雾中缓缓行驶。
“璟,现在雾气这么大,蓐收只说他们在赤水河上捞河鲜,咱们也只能慢慢找了。”赤水丰隆望着茫茫河面说道。
他见涂山璟听得入神,又笑道:“这琴声虽然远,但听着像是馨悦在弹奏。
只是不知道这箫声是谁的...对了,心璎不是擅长吹箫吗?会不会是她?”
“不是她。”涂山璟轻轻摇头,目光依然凝视着箫声传来的方向。
又听了片刻,箫声旋律微转,涂山璟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惊喜,猛地抬眼看向赤水丰隆,道:
“是阿茵!丰隆,朝箫声传来的方向靠近!”
“好!”赤水丰隆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打趣,“你可真厉害,就换了个曲调,你居然也能听出来!”
涂山璟但笑不语,目光始终追随着那熟悉的箫声。
画舫在薄雾中轻轻摇晃,船灯映照着他含笑的侧脸,仿佛已经透过重重迷雾,看见了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