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闷在水里，冲击波将众人掀飞。战舰断裂，船头下沉，船长的身体在火光中化成灰烬。
海面短暂恢复平静。
程远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一点笑。他看着陈砾：“告诉现在的我……酒壶里藏的是……”话没说完，整个人开始消散，变成细碎的光点，随水流飘远。
小棠还在维持水龙卷，把剩下的时间乱流压缩进一块晶化的珊瑚里。她的呼吸越来越弱，到最后只能靠一只手撑住浮石。“不是过去……”她喃喃道，“是我们还没走到的将来……”
说完，她闭眼昏了过去。
赵铁柱游过去接住她，抬头看陈砾：“她没事吧？”
陈砾摇头：“耗得太狠了，得让她休息。”
他低头再看系统界面。屏幕恢复正常，日期也回到了当下。提示弹出：【成功脱离时间闭环，解锁时间碎片×1】。
他把时间碎片存进系统深处，没多看一眼。
远处传来划水声。老周头坐着小木筏过来，手里举着一只机械闹钟，边划边喊：“日子没错啊！今天就是该签到了！你们别耽误，再拖下去种子要错过最佳播种期了！”
陈砾盯着那只闹钟。
七天前那次循环里，这只闹钟早就被酸雨腐蚀报废了。他亲眼见过它躺在仓库角落，表盘碎裂，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
可现在，它好端端地在他面前晃动，秒针一下一下走着。
老周头把闹钟递过来：“拿着，别弄丢了。这可是我从废墟里扒出来的，还能用。”
陈砾接过，放进布包最底层。
他知道有些事不对劲。但他不能说。也不能问。
阳光穿过海水照在残骸上，战舰的最后一块甲板沉入海底。赵铁柱抱着小棠往回游，嘴里念叨着基地的新排水计划。老周头划着筏子跟在后面，一边擦闹钟一边哼起老歌。
陈砾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珊瑚丛。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船，没有尸体，也没有时间裂痕。
可他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是真的。
他摸了摸系统界面，签到功能已经刷新。但他没有点。
他抬头望向远方海面。
血鹰舰队的轮廓隐约可见，停在深水区边缘。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