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那道从“影手”处牵引出的浑浊灰黑能量流,被法阵的力量强行压缩、塑形,最后化作一个清晰的、不断扭曲的暗影天平的烙印图案,然后“咻”地一声,穿透遗址层层结构,不知飞向了枢纽何处!
可以想象,下一刻,这个“失衡烙印”很可能会出现在现任仲裁委员“影手”的公开身份信息旁,或者直接出现在仲裁庭的核心公告系统里!这等于是在规则层面,对其进行了最严厉的公开指控和权限剥夺前的标记!
**“最终裁决,需待‘钥匙’集齐、‘星穹遗物’共鸣之时,由完整‘星座法庭’做出。”** 古老声音最后说道,**“本次‘紧急仲裁’结束。沉寂之庭……将继续长眠……”**
法阵的光芒开始迅速黯淡、收缩。空中的三个“规则化身”虚影逐渐消散。那架巨大的天平也慢慢变淡、消失。
前厅恢复了昏暗,只有遗址本身的应急照明和众人身上装备的光芒。震动彻底停止,只有飘荡的尘埃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张甜甜感觉笼罩周身的力量消失,腿一软,差点坐倒,被快步冲进来的柳星哲扶住。
灰隼看着手中那个封印着一团金光的特制容器,脸色极其严肃。她看向张甜甜和柳星哲,眼神无比复杂:“你们……启动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她的话音刚落,她以及所有内务调查科队员的通讯器同时疯狂震动起来!显然,枢纽高层已经被惊动了!尤其是“影手”委员被古代法阵公开“烙印”这件事,绝对是足以引发政治地震的超级事件!
灰隼快速查看了几条信息,脸色再变,迅速对自己的队员下令:“一组,押解这三名嫌犯立即返回内务科最高级别看守所!二组,护送这两位……‘学者’,跟我去内务科安全屋!快!动作要快!外面可能已经乱了!”
她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而尖锐的警报声,从遗址上层、甚至整个枢纽的广播系统中传来!不是针对遗址的,而是……
“警告!检测到多艘未识别舰船强行突破枢纽外围防御圈!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虚空能量反应!警告!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即前往指定避难区域!重复……”
虚空能量?是噬星者仆从?!它们竟然直接攻击天秤座枢纽?!
内外交困!真正的风暴,在这一刻,终于全面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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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入侵警报撕裂了遗址内残余的沉重气氛。灰隼的脸色瞬间铁青。
“该死!偏偏是这个时候!”她咬牙,迅速判断形势,“‘影手’的事情已经捅破天,现在外敌入侵,仲裁庭和所有防卫力量都会优先应对外部威胁,内部会陷入混乱!”
她看向张甜甜和柳星哲,又看了看手中那团蕴含线索的金光,眼神锐利如刀:“不管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现在,你们和这个‘证据’,都成了漩涡中心。留在内务科也不一定绝对安全,尤其是如果‘影手’的势力狗急跳墙……”
她顿了顿,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然后语速极快地说道:“听着,我没时间也没权限详细调查你们。但古代法阵认可了你们对塔洛斯前辈权限的继承,也裁定你们指控的核心成立。作为内务调查官,我的职责是维护枢纽律法与平衡——基于刚才的裁决,至少在DL-7案件上,你们站在‘平衡’一方。”
她将那个封印金光的容器塞给张甜甜:“拿好这个,这里面有古代法阵提取的线索指向和能量印记,是扳倒‘均衡动力’和追查‘影手’的关键。但它现在也是烫手山芋。”
她又快速操作自己的腕部设备,向张甜甜和柳星哲的匿名身份码传输了一个坐标和一组临时密钥:“这是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紧急逃生通道入口坐标和一次性密钥。通道通往枢纽外环一个废弃的小型货运码头,那里可能还有能用的旧式飞船。趁现在入侵引发的混乱,立刻离开枢纽!走得越远越好!”
张甜甜愣住了,没想到这位冷面调查官会这么做。
“为什么帮我们?”柳星哲忍不住问。
“我不是帮你们,是在执行‘裁决’。”灰隼语气冰冷,“古代法阵的裁决具有最高规则效力,它要求将线索移交现行律法机关追查。但现在外部入侵,内部可能有人想销毁线索或灭口。我的第一要务是保证‘证据’不落入错误之手或消失。让你们带走,是目前成功率较高的方案。至于之后……如果你们真是正义一方,自然会用这些线索去做该做的事。如果不是……”
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
“快走!”她催促道,“警报一响,‘影手’的人、‘均衡动力’的人,甚至其他怀有鬼胎的势力,都可能第一时间想到来这里灭口或夺取线索!我的队员会护送你们到通道入口附近,之后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她挥了挥手,两名内务调查科队员立刻上前,示意张甜甜和柳星哲跟上。
没有时间犹豫道谢。张甜甜握紧容器和灰隼给的坐标密钥,对柳星哲点了点头。两人在内务调查科队员的护卫下,迅速朝着遗址上层、远离主通道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果然能感觉到整个枢纽的气氛已经截然不同。原本井然有序的照明变成了闪烁的红色警报灯,公共广播里重复着避难指令,远处隐约传来能量武器交火的闷响和爆炸的震动。通道里不再是悠闲的行人,而是惊慌奔跑的居民和匆忙调动的武装人员。混乱,正在蔓延。
内务调查科的队员熟悉路径,带着他们专走偏僻的维修通道和后勤管道,避开了主要人流和可能存在的盘查点。路上遇到几波其他安保或军队人员,都被灰隼事先授予的临时通行码(以“押送重要证人转移”为名)应付过去。
十几分钟后,他们抵达了一处位于枢纽结构夹层中的、极其隐蔽的金属气密门前。门上只有一个简单的数字键盘。
一名队员接过张甜甜的匿名身份码,快速输入灰隼给的密钥。
“嘀——咔。”
气密门滑开,后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维修甬道,灯光昏暗,尽头隐约有风吹来。
“从这里下去,大约三百米,就是废弃码头的后舱门。祝你们好运。”队员说完,敬了个礼,便和同伴迅速转身离开,消失在来时的通道中。
张甜甜和柳星哲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钻进了甬道。
甬道内弥漫着陈旧的机油和金属气味,坡度很陡,需要小心行走。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和震动在这里变得沉闷,但依然清晰可闻。
“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离开。”柳星哲苦笑着低语,“仲裁庭的内斗,古代法庭的苏醒,外敌入侵……我们简直像风暴催化剂。”
“塔洛斯仲裁官留下的东西,可能本身就蕴含着打破平衡的力量。”张甜甜紧握着那团金光容器,“灰隼说得对,我们现在是旋涡中心,必须离开。”
他们很快走到了甬道尽头,推开一扇同样需要密钥的锈蚀舱门。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大的、布满灰尘和废弃货箱的封闭式小码头。码头一侧的泊位上,果然停着一艘老旧的、看起来像是被遗忘了很多年的小型货运飞船。飞船型号古老,外壳斑驳,但似乎基本结构完整,尾部引擎口也没有完全被杂物堵塞。
“就是它了!”柳星哲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检查。
张甜甜则迅速观察码头环境。这里似乎完全被遗忘,没有监控,也没有其他人。码头另一侧有巨大的、封闭的卸货闸门,外面应该就是太空。
柳星哲已经爬上了飞船的舷梯,试图打开舱门。门锁锈死了,他费力地撬动着。
张甜甜正要上前帮忙,怀中的星钥突然再次传来悸动!不是共鸣,而是……警兆!
同时,她一直贴身藏好的、属于加尔文的那张会面通行证晶体,突然变得滚烫,然后“啪”地一声轻响,碎裂成了几块!
“不好!”张甜甜心头一凛!通行证上有定位或监控?!加尔文出卖了他们?还是通行证本身被“影手”或其他人动了手脚?
几乎在通行证碎裂的同时,码头入口那扇他们刚刚通过的锈蚀舱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炸开!
金属碎片四溅!
三个身着与之前冒充者类似但更精良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全覆式战术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冲了进来!他们动作迅捷无声,手中握着的不是能量武器,而是某种发出高频嗡鸣的、带有暗紫色光刃的近战格斗刺!
果然是灭口的!而且来得这么快!实力看起来也比之前的冒充者强得多!
“柳星哲!小心!”张甜甜大喊,同时瞬间激发稳态力场护在身前。
柳星哲也反应过来,放弃开锁,从舷梯上一跃而下,挡在张甜甜侧前方,手中矿石紧握。
三个黑衣杀手没有任何废话,呈品字形直接扑上!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残影!他们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人正面强攻张甜甜的力场,两人左右迂回,直取柳星哲和试图干扰张甜甜!
暗紫色的光刃切割在金色的力场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力场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削弱!这些光刃的特性和之前“黯影”战舰的攻击类似,专门针对星钥能量!
张甜甜感到精神力在飞速消耗!她必须维持力场,否则瞬间就会被攻破!
柳星哲与左侧的杀手硬拼了一记,对方的格斗技巧和力量都远超常人,柳星哲手里的矿石勉强格挡住光刃,却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右侧的杀手已经绕过他,光刃直刺张甜甜肋下!
危急关头,张甜甜眼神一狠,不再单纯防御!她将力场能量瞬间从“面”收缩凝聚到“点”,在肋下即将被刺中的位置,形成一个极其微小但高度压缩的“能量球”,然后——主动引爆!
“轰!”
小范围的能量爆炸!虽然威力不足以重伤杀手,但强烈的冲击和光芒干扰了对方的动作和感官。右侧杀手被震得一个踉跄,攻势稍缓。
张甜甜也因近距离引爆力场而胸口发闷,嘴角溢血。但她抓住这瞬间的机会,左手一挥,将一直藏在袖口里、改装过电路、充能已久的高压电击器触点,狠狠拍在了正面强攻的那个杀手手腕上!
“噼啪!”蓝白色的电弧炸开!
那杀手闷哼一声,手臂瞬间僵直麻痹,暗紫色光刃脱手飞出!
但另外两名杀手已经调整过来,攻势更疾!柳星哲拼尽全力缠住左侧的,右侧的已经再次逼近张甜甜,光刃直取她咽喉!
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艘老旧的货运飞船,面向码头内部的侧面舱壁,突然“嗤”地一声,打开了一道隐蔽的应急射击孔!
一道细长、精准、灼热的红色激光束,从射击孔中射出,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
“噗!”
激光束精准地穿透了右侧杀手的太阳穴!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眼中的凶光便瞬间凝固、黯淡,身体软软倒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余的两名杀手(包括那个被电麻的)动作都是一滞!
射击孔内,一个略显沙哑但带着干练的女声响起,用的是略带口音的通用语:
“还愣着干什么?想死吗?快上船!”
张甜甜和柳星哲来不及思考这声音是谁,来自何方,求生本能让他们抓住这宝贵的机会!张甜甜猛地将手中那个金光容器砸向被电麻的杀手面部(作为干扰),同时拉着柳星哲,冲向货运飞船那扇刚刚被柳星哲撬开了一丝缝隙的舱门!
两人用尽力气,终于将锈蚀的舱门彻底拉开一道能容人挤进去的缝隙,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
舱门在他们身后“哐当”一声被用力关上、锁死!
几乎同时,“叮叮当当”的密集撞击声打在舱门外部——是剩余杀手的攻击,还有能量武器射击的声音!
但货运飞船古老却异常厚重的外壳,暂时挡住了攻击。
船舱内一片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休眠系统的气味。一个娇小却动作利落的身影,正从那个应急射击孔旁的操作台前站起身。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张甜甜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女子,穿着不合身的、沾满油污的工装,一头乱糟糟的短发,脸上有几道黑色的油渍,但一双眼睛在昏暗中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野猫般的警惕和机敏。她手里还握着一把老式的、枪管修长的激光狙击步枪改装型。
“你们就是‘烟斗’和‘灵摆’说的,被‘影手’和‘均衡动力’追杀的倒霉蛋?”她上下打量着狼狈不堪的两人,语速很快,“我是‘扳手’,这个垃圾堆暂时的主人。灰隼那女人给了你们这里的坐标?算她还有点良心。”
“扳手?”柳星哲喘着气,“你是……?”
“一个不想惹麻烦,但麻烦总找上门的机械师兼偶尔的‘送货员’。”扳手撇撇嘴,快步走向驾驶室方向,“没时间废话了!那两个杂碎在外面撬门呢!这破船虽然烂,但引擎我勉强修过,还能动!坐稳了,我们要冲出去了!”
她跳进驾驶座,双手在一排老式物理按键和拉杆上快速操作起来。飞船内部传来一阵阵陈旧的机械启动声和能量管线过载的嗡鸣。
张甜甜和柳星哲踉跄着跟上,抓住副驾驶和后面的座椅固定自己。
透过驾驶舱那布满划痕的观察窗,能看到码头那扇巨大的卸货闸门正在被扳手操控,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外面黑暗的太空和远处正在爆发战斗、闪烁着各色能量火光的枢纽环带。
飞船尾部,老旧的引擎喷口终于亮起了不稳定的蓝色火焰。
码头内,舱门正在被暴力切割,火花四溅。
“抓紧了!!”扳手大喊一声,将推进杆猛地推到底!
老旧的货运飞船发出一声咆哮(也可能是痛苦的呻吟),猛地向前窜出,冲出码头闸门,一头扎进冰冷的太空!
强大的过载将三人死死压在座位上。
身后,那艘废弃码头和正在发生的追杀,迅速变小、远离。
前方,是混乱的战区、无尽的星海,以及未知的航程。
他们又一次,在生死边缘,夺路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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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货运飞船像一头受伤的金属巨兽,在惯性作用下冲出了枢纽的防御圈边缘,很快将燃烧的战区抛在身后。引擎的轰鸣逐渐平息,转为一种低沉的、带着杂音的运转声,飞船进入了惯性漂流状态。
驾驶舱内,只有仪表盘上少数几盏灯还亮着,照亮着扳手专注操作侧脸和张甜甜、柳星哲惊魂未定的表情。远处,天秤座枢纽那庞大的环状结构依然可见,但许多区域亮着不正常的火光或能量爆炸的光芒,像一颗被蜂群围攻的、布满伤痕的银色巨轮。
“暂时……安全了。”扳手松开了紧握操控杆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不过别高兴太早,这破船的能源快见底了,跃迁引擎是坏的,生命维持系统也就勉强能喘气。我们得找个地方落脚,不然就得变成太空棺材里的三具干尸。”
她的直白让气氛稍微松弛了一些。
“谢谢你救了我们。”张甜甜诚恳地说,“我是张甜甜,他是柳星哲。你叫扳手?是灰隼调查官安排你在这里的?”
“灰隼?那女人可没本事安排我。”扳手哼了一声,从座椅‘烟斗’老头有点交情,偶尔帮他运点‘不方便’的零件。他之前紧急联系我,说可能有朋友需要从乙卯区‘快速离场服务’,给了我一个备用坐标和大概时间,让我看着点。我本来就在这破船上捣鼓,听到动静,就看到你们被追得像丧家之犬。啧,算你们运气好。”
原来是“老烟斗”那条线上的帮助。那个看似冷漠的零件店老板,暗中布置了后手。
“不管怎样,救命之恩,我们记住了。”柳星哲说,随即看向张甜甜手中的金光容器,“这个……是古代仲裁法阵提取的证据线索。”
扳手瞥了一眼容器,兴趣缺缺:“我对你们那些麻烦事没兴趣。我的原则是:拿钱(或等价物),送货(或救人),不问缘由。现在,问题是,你们打算去哪?这破船可飞不了多远。”
张甜甜和柳星哲对视。原本的计划是前往情报中提到的下一个地点,但现在情况突变。灰隼给他们的建议是“走得越远越好”,但星钥的使命和集齐钥匙的紧迫性并未改变。
“我们需要一个能修船、补充物资,并且相对隐蔽的地方。”张甜甜思考着,“另外,我们可能需要处理一下这个。”她指了指自己手腕上还在闪烁的匿名身份码,以及柳星哲的。古代仲裁闹出那么大动静,他们的匿名身份可能已经不安全,甚至被重点标记了。
扳手摸着下巴,打量着他们:“修船补给我能想办法,我认识几个黑市补给点,专做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至于身份问题……”她眼睛转了转,“‘烟斗’老头可能有点门路搞到干净的临时身份,但价格不菲。你们有什么能拿来交换的?别告诉我你们只有那个发光的罐子和一屁股麻烦。”
张甜甜犹豫了一下。星钥的秘密不能暴露,但他们确实需要帮助。她想起在穿梭机上还有少量从空间站带出来的、可能有点价值的物品,以及……一些关于机械维修的实用知识(作为工程师,她或许能和扳手交流)。
“我们有一些基础的机械零件和工具,还有一些能量晶体。”柳星哲接口道,“另外,甜甜是机械工程师,也许能帮你把这艘船修得更好一点。”
扳手眼睛一亮:“工程师?真的假的?”她明显对后半句更感兴趣,“这破船毛病一堆,我早就想大修了,就是缺个好帮手和有些技术搞不懂!能量晶体和零件嘛……也行,蚊子腿也是肉。”
她似乎做了决定:“那这样,我先带你们去我常去的一个‘老鼠窝’——一个藏在碎石带里的小型黑市空间站。到那儿,我帮你们联系‘烟斗’处理身份问题,你们帮我修船,用零件和能量晶体抵一部分费用,剩下的……算你们欠我的,以后有机会再还。怎么样?”
这条件很公道,甚至可以说慷慨了。
“成交。”张甜甜点头。他们现在确实需要这样一个有门路、有能力、且暂时看来没有恶意的“地头蛇”帮助。
扳手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行!那坐稳了,我们要拐弯了。去‘老鼠窝’的路可不太平。”
她重新握住操控杆,开始在老旧的导航仪上输入坐标。飞船调整方向,朝着远离天秤座枢纽、更深邃也更混乱的星域驶去。
张甜甜靠在座椅上,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短短一天内,经历了古代法庭的震撼、生死追杀、以及又一次的逃亡。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金光容器,又摸了摸胸口的星钥。
天秤座的试炼,以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拉开了序幕,并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他们获得了关键的线索和证据,但也彻底暴露在“影手”及其背后势力的敌意之下,甚至可能引起了“黯影”或噬星者仆从更深的关注。
姐姐的祝福印记传来微弱的暖意,仿佛在安抚她。
接下来,该去哪里?按照星图,下一个可能的星座是……天蝎座?情报中提到天蝎座持有者行踪诡秘,与地下势力和噬星者仆从都有接触,极度危险。
还有狮子座、处女座、射手座的其他持有者……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天秤座的钟声和裁决,是否也通过星钥的共鸣网络,传递给了他们?
以及……噬星者仆从为何突然大举进攻天秤座枢纽?是为了星钥?还是为了别的?它们的入侵,与“影手”的暴露,是否有某种关联?
谜团越来越多,前路越来越凶险。
但她看了看身旁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的柳星哲,又看了看前面正专注驾驶、嘴里哼着不成调小曲的扳手。
至少,他们还活着,还在前进。
船窗外,星河浩瀚,黑暗深处似乎有无数的眼睛在凝视。
而在他们刚刚逃离的天秤座枢纽,那场由古代钟声引发的、席卷内部腐败与外部入侵的双重风暴,才刚刚开始肆虐。
“影手”的烙印已然公开,他的反扑会有多疯狂?
灰隼和加尔文,又将在接下来的混乱中扮演什么角色?
无人知晓。
货运飞船“流浪扳手号”(扳手随口起的名字),载着三个各怀心事的逃亡者,拖着不稳定的尾焰,缓缓消失在碎石带扭曲的阴影之中。
新的篇章,即将在更深的阴影与星光下,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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