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他浓密的头发间穿梭，带着泡沫，一下一下地按摩着头皮。
力道是我拿捏得恰到好处的，既不会太重让他不舒服，也不会太轻没有效果。
我的眼神专注而认真，仿佛在完成一件重要的、需要全神贯注的工作。
水声潺潺，朦胧的热气缓缓升起，模糊了镜子的一角。
“洗完头还赶着回去上班？”瑞鹅在旁边整理毛巾，随口搭话。
“嗯，是呢，”他闭着眼答道，声音在湿热的水汽里显得有些瓮声瓮气，“明天早晨上班早。”
半小时，在冲洗、擦拭、吹风的流程里，眨眼就溜走了。
我用干爽的大毛巾，裹住他吸去多余的水分，然后拿起吹风机。
暖烘烘的风噪响起，我的手指穿梭在他的发根，将潮湿的头发一层层吹得蓬松干燥，最后喷上少许发胶，手指灵巧地抓了几下，一个简单利落、显得人很精神的发型便成了。
“好了。”
我关掉吹风机，拔掉插头，顺手解开自己的围裙。
店里突然安静了许多，只有街上传来的零星车声。
“快去吧，”我看了看窗外沉下来的天色，“不早了。”
他站起身，对着墙上那面长方形的镜子，左右偏头看了看，抬手将鬓角一缕不驯的头发轻轻按了按，然后转过头，目光落在我正在收拾工具的背影上，笑了笑：“行，我走了。”
那笑容映在镜子里，晃了一下我的眼，里面有些许完成仪式的轻松，有些许欲言又止的无奈，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我没有去分辨，也不愿去分辨。
“慢点骑摩托！”
姑姑手里还拿着把剪刀，叮嘱了一句。
“哎，知道啦，圆圆姐！”
他应得爽快，推开门，颀长的身影，很快被门外渐浓的灰蓝色夜色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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