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一吹,酒意和悲伤混在一起,更加上头。
几个人歪歪斜斜地,走在已经安静下来的街道上,又哭又笑,语无伦次。
刚拐过一个街角,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
我晕乎乎地抬头,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看清了来人——是红斌。
他大概是从哪里回来,正骑着摩托车,看见我们这一群狼狈的样子,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停下车子。
“霞子?
你们这是……”
他的目光扫过,哭得眼睛红肿的我们,最后落在被搀扶着、几乎走不稳的英子身上,眉头蹙了起来。
“英子………明天要走……”
我哽着声音解释了一句,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红斌没再多问,二话不说,下了车,把摩托车支好。
“都这样了,别走了,我送你们。”
他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沉稳有力。
他先帮着我们把几乎不省人事的英子,扶上摩托车后座,然后看向我们几个:“你们呢?还能走吗?要去哪儿?”
我们几个哭得头晕脑胀,也说不出个具体地方。
最后,红斌叹了口气:“先去豆豆家吧,近一点。”
那一晚,红斌像个沉稳的大家长,先稳稳地载着英子,慢慢开到豆豆家附近,然后又折回来,看着我们几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不时在旁边虚扶着,以防谁摔倒。
他话很少,只是在我们哭得厉害时,递过来一句低沉的“小心看路”,或是“快到了”。
终于把我们都安全送到,豆豆租的那个小小的院子里时,我们都已精疲力尽。
红斌看着我们都进去才松了口气。
他站在院门口,夜色里看不清表情,只对我们说:“早点休息。”
又特意看了我一眼,“霞子,你……也赶紧歇着。”
说完,他转身走向停在巷口的摩托车。
引擎声响起,低沉而克制,很快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我们互相搀扶着进了屋,倒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窗外的夜,安静得只剩下遥远的虫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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