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杨哥忽然从楼上下来，径直走到我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一丝急切：“乔婷，你过来一下。”
我心里一紧，跟着他走到稍微僻静点的角落。
“666包厢的黄总，你认识？”他开门见山。
“666……”我快速回想，“嗯，是的杨哥，一个……朋友。”
“快，上去。”
杨哥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刚刚进去了，黄总点名让你过去。”
你把黄总给陪好了，他可是咱们这儿的重要客人，刚还打我电话，我没接到，人直接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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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下意识地看向杨哥：“我一领位，我……我照顾什么呀？” 陪好了？这三个字让我头皮微微发麻。
“让你去你就去！”杨哥脸上露出一点不耐烦，声音压低却带着压力，“机灵点！别的不用管，把这位爷招呼高兴就行。”
他说着，几乎是半推着我往666包厢的方向走去。
站在那扇厚重的、隔音良好的包厢门前，我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里面的景象让我脚步顿了一下。
震耳的音乐、闪烁的霓虹灯光、弥漫的烟酒气扑面而来。
沙发上，黄哥带来的其他六七个人，果然已经每人身边都坐着一个打扮入时的“小妹”，正嬉笑劝酒，气氛热烈。唯有黄哥旁边空着一个位置。
“黄哥。”我定了定神，走进去，脸上努力维持着自然的笑意。
“嗨，”老板娘来了！”
黄哥看到我，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身边空位，“来来来，坐这儿。”
我依言走过去，略微保持着一点距离，半蹲在他坐的沙发旁，拿起一瓶未开的啤酒，作势要帮他倒酒。
他摆摆手，没让我倒，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在嘈杂的音乐声中提高了些声音：“老板娘，你叫啥名儿来着？”
“乔婷。”我低声答道，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这个环境里的一切都让我浑身不自在。
“年前我回广东过年，过完年回来后，再去你店里，哎呀，改成书店了！”
他说话时带着广东口音，语气里有种熟人间的熟稔和一点点感慨。
“嗯……是呢。”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只是含糊地应着，眼睛余光能看到旁边其他人投来的打量目光。
这时，李晓霞端着果盘和酒水进来了。
她看到我半蹲在黄哥旁边，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狡诈，随即笑容满面地凑过来，拿起一瓶啤酒塞到我手里：“乔婷，愣着干嘛？快，和你黄哥喝一个呀！”
我看着手里的酒瓶，有些窘迫，低声说：“我……我不太会喝酒。”
“学嘛！见着黄哥能不喝点？”
李晓霞笑着怂恿，眼神里却带着点催促和提醒。
黄哥看了看我，忽然笑了，对李晓霞说：“算了算了，给她要个‘如梦’吧，别让她喝酒了。“
“如梦”是这里一种度数很低、味道偏甜的果味气泡饮料。
我暗暗松了口气：“谢谢黄哥。”
很快，李晓霞就拿着一杯粉红色的“如梦”进来了，递给我时，悄悄捏了捏我的手腕。
我赶紧端起杯子，转向黄哥，杯子在闪烁的灯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黄哥，好巧能在这儿又遇见您。”
“我敬您一杯，多谢您关照。”
说完，我端起杯子轻轻碰了碰他的酒杯。
他笑了笑，拿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李晓霞在一旁起哄：“乔婷，陪你黄哥唱首歌呀！”
我想了想自己会唱的歌，实在没几首能拿到这场合的。
“行吧，”我转向黄哥，“黄哥，您想唱什么？”
“《萍聚》会吗？”他问。
“会一点。”
音乐前奏响起，屏幕上显出歌词。
他递给我一个麦克风。
熟悉的旋律在包厢里回荡开来，我跟着屏幕上的字，轻轻唱出：“别管以后将如何结束，至少我们曾经相聚过……”
他的声音在旁边合了进来，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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