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湾市机场
舷窗外是熟悉的、带着潮湿水汽的午后
澳岛那个阳光灿烂、海风微醺的春天，像一场短暂而绚烂的梦，随着舱门打开，瞬间被现实带着消毒水气味的空调风取代
姜柚柠拖着登机箱，随着人流走向到达大厅。身体还残留着旅途的疲惫和轻微眩晕，但心里却不像以往独自返程时那样空落落的
某个角落被填满了，温暖而坚实。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连上本地网络的瞬间，信息涌入。
最上面的，是许沫的消息。时间显示是半小时前，她刚落地滑行时
「到了那边记得想我[狗狗可怜巴巴盯].jpg」
后面紧跟一条：
「我休息的时候可以飞湾市找你吗？」
姜柚柠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站在到达厅略显嘈杂的人流边缘，低头看着屏幕
头顶冷白的灯光映在手机屏幕上，也映亮她微微怔住的脸。
那个表情包里的金毛犬眼神湿漉漉的，耷拉着耳朵，一副被抛弃的委屈模样，简直和葡萄如出一辙，又分明带着许沫独有的伪装成玩笑的试探和……撒娇？
而后面那条询问，更是直接得让姜柚柠耳根发热
字里行间透着一种迫不及待想要缩短距离的急切，以及小心翼翼征询许可的尊重
几乎能想象出许沫发这两条消息时的样子——盯着手机，眉宇间带着倦色，眼神却亮着，嘴角可能抿着一点紧张的弧度。
心里那片被填满的角落，因为这直白又笨拙的讯息，仿佛被轻轻搅动了一下，泛起温暖而酥麻的涟漪
姜柚柠停下脚步，将登机箱拉杆固定好，双手捧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
周围是匆匆而过的旅客、拥抱重逢的亲友、以及机场广播机械的女声。
打字，删除，再打。
最终回复：
「会想。」
停顿一下，又补了一句，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弱的强硬和更多现实考量：
「但不可以飞过来。」
消息发送出去，几乎是下一秒，屏幕上方就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持续了几秒。
姜柚柠的心跳，因为这个秒回的提示，漏跳了一拍。她果然在等。
许沫的消息跳了出来，带着一种被拒绝后、并不气馁反而更显得寸进尺的狡猾：
「为什么不可以？[狗狗耳朵耷拉得更低了].jpg」
「湾市到羊城才多久？我周末就能飞个来回。」
姜柚柠看着那串消息和那个耳朵彻底耷拉下去的狗狗表情，终于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飞行的疲惫，似乎都被屏幕那端传来的、带着温度的执拗驱散了些许。
甚至能脑补出许沫此刻可能微微蹙着眉、手指飞快打字、试图找出合理“借口”的样子
那个在澳岛显得沉稳从容、甚至偶尔强势的人，此刻隔着屏幕，却露出了某种属于墨鱼丸的、久违的、带着点孩子气的赖皮和黏人。
这感觉……并不坏。甚至，有点甜。
姜柚柠拉着行李箱，一边慢慢朝机场快线巴士的方向走，一边低头打字。
这次，她的回复慢了些，带着更清晰的思考和安抚的意味：
「知道你惦记。」
「但刚回来，很多事情要处理，马上也要迎来毕业季了，我要保持高度的精神面对接下来的事情，你在我会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