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要是真的,都可以拿给朝廷领个世代富贵的低保,你就这么放桌上,然后人家要你就给,就这么一丢?
两老头还真有些不信了,当下翻开来看,这一看……
“岳鸢,去船里那书都拿过来,拿到这里来给小许。”郝师通道。
旋即又低下头看了起来。
金刚经他们知道,就是《能断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心经他们也知道……或许说,这个心经不知道的毕竟少。
所以他们看的,还是对这个经文的理解。
当他们看到核心理解就两个字时,当下方才确认,这是真的。
这两个字,便是“布施”。
心法这东西,往往都是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虽说金刚经的核心是“应云何住,降伏其心”,但这其实也并不重要,因为佛陀在里面说的解决方法就是“布施”。
布施,就是帮助人。
金刚经四句偈,就是佛陀的“法布施”,佛陀教人的“无畏布施”。
去布施,去帮助人,在这个过程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在遇到这些人时,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显露了出来,也是这时“应云何住,降伏其心”才有意义,而这就是许平阳对于金刚经的解读与总结。
比如有些爱干净的人,碰到一个浑身醺臭的邋遢乞丐,那乞丐很需要帮助,他因为恶心这个只想逃离,这时候又要如何“降伏其心”呢?
佛理之中给了解释。
你看到的听到的外面世界,就是六尘,你是通过六识感知六尘,六尘又通过觉知汇聚到心中,在心中映照出了这个世界的。
所以你看到的乞丐这么脏臭,也只是他身上染尘更多。
人在世上谁不染尘呢?
只是有人染了喜欢的尘,有人染了不喜欢的。
喜欢与不喜欢,在“若以色见我,若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这句话中,便体现了出来,色是尘,音声也是尘,都是尘相。
尘相碰到了人,这都是因缘际会,是缘法,喜怒哀乐皆是缘法生相。
所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那如何“见诸相非相”?
这里面最简单的法子,就是心经里的“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就是外界看到的反应到内心,内心呈现的都是镜中花水中月,皆是空。
空,所以空中无色,内心里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
内心的胡思乱想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个所生法相。
这些都是假的,都是空,想明白这个,内心就干净了。
再看这个乞丐时,看到的只是他的无奈,他需要帮助。
自己给予他帮助的时候,也克服了自己心性上的弱点。
人的命定了,运在变,因个人心性在变,在时间长河中不断作出选择,当内心变得完善时,未来也不断明朗,不会看不到。
于是便“降伏其心”“见如来”,也就获得了无上智慧。
“简单,高明,以一修万,实在是……高。”
两老头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简单精澈的佛家法门,感慨之余不禁道:“小许,你师父是谁?便是传授你这篇心法的那位大德高僧。”
“师父……呃……这还用传吗?不都是自己看看就知道什么意思了吗?金刚经里也写得很明白不是……可能是阅历不同吧,我觉着不算难,当初静下心来看了一会儿就有了明悟。”
宋大鲸听了恨不得上去捶死这王八蛋。
他早些年也住过寺庙学过佛,一学就是三年,当时那老和尚还夸他有点慧根,持之以恒肯定能得佛果……
金刚经他老老实实看了两年半,书都翻烂了,也没领悟到这层。
现在想想,这小子看起来应该就是那老和尚所说的佛门上根器,天生适合修佛,不管愿不愿意,只要机缘到了,一点就通的那种。
至于他……老和尚可能话只说了一半。
郝岳鸢是带着云九娘一同去的,不一会儿,两个姑娘便各自提着两个书箱,背着一个书箱,带着整整六个书箱回到了鸟船上。
两人那至少击败本书放下来。
郝岳鸢从中取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许平阳道:“喏,郎君。”
许平阳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白衣罡》三个刚正浑厚的字,顿了顿问道:“这东西是这‘儒家正统修炼之法’的‘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