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血债血偿(2 / 2)

“张妻护女心切,死死拽住女儿不放手。陈肇见状,极不耐烦,顺手抄起屋中一木质条凳,对着张妻头颅,猛力砸下!”

公孙先生的声音在此刻带着压抑的愤怒:“登时,鲜血四溅!张妻一声未吭,倒地不起,生死不明!”

“其女见母亲惨状,悲愤交加,誓死反抗,抓伤陈肇面颊。陈肇恼羞成怒,喝令手下:‘给我往死里打!’众恶奴拳脚棍棒相加,竟将一十三岁幼女,活活殴打致死!”

堂外已传来压抑不住的哭泣和怒骂声。屏风后,如意将脸深深埋进母亲怀中,林逍遥紧紧搂着女儿,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那张老实腿伤未愈,目睹妻女惨死,目眦欲裂,挣扎欲起,却被恶奴死死按住。其子亦被捆绑,无力反抗。陈肇见一双小的皆已毙命,自觉晦气,竟下令:‘把老的抬出去,扔河里!死也不让你们死一块儿!晦气的老东西!’”

“于是,张老实被那些恶奴抬起,投入城外湍急河水之中,尸骨无存!其子亦被强行掳走,不知所踪,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好好一户四口之家,一日之间,家破人亡,满门灭绝!”

“有当日远远窥见惨状、不敢上前的邻里证言,有医馆关于张老实腿伤记录,有起获陈肇府中记录‘处置刁民’花费银两之账册为凭!”

公堂之上,杀意弥漫。陈肇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但他仍强自嘴硬,低吼道:“胡说!证据呢?都是那些贱民诬告!”

包拯根本不理他。

公孙策深吸一口气,继续宣读那血淋淋的卷宗:

“第二案,南郊秀才李瑾一家三口灭门案!”

“去岁,八月乡试,李瑾高中秀才头名,其祖父母喜不自胜,于家中设宴,邀村邻同庆。宴后,李瑾与同村两名好友,微醺,至村外田埂散步醒酒。”

“恰逢陈肇携两名爪牙,骑马自村边路过。见李瑾年方十六,面容清秀,因家中喜庆,身着新衫,更显俊雅。陈肇顿生邪念,下马拦路调戏。”

“李瑾乃读书人,正值血气方刚,受此大辱,岂能容忍?当即严词斥责,并与陈肇发生推搡。其两名好友见状,上前相助,与陈肇两名爪牙扭打一团。”

“陈肇自觉颜面受损,勃然大怒,翻身上马,竟策马直冲向李瑾!”公孙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比的沉痛,“那烈马前蹄高高扬起,而后狠狠踏下,正踩中李瑾胸口!”

“李瑾当场口喷鲜血,面如金纸,倒地不起!其好友惊骇欲绝,狂奔回村求救。待村民赶至,李瑾早已气绝身亡!”

“李瑾祖父祖母,老年丧孙,唯此独苗,闻此噩耗,如遭雷击,当场昏厥。老人家本就年迈体弱,遭此巨变,伤心欲绝,短短数日之内,祖孙三人,相继含恨而逝!一门忠厚读书之家,就此绝户!”

“有李瑾两名好友证言,有村中多人目击证言,有验尸格记录明李瑾系胸腔塌陷、内脏破裂致死,与马蹄践踏伤痕吻合为凭!”

两桩灭门惨案,一桩比一桩残忍,一桩比一桩令人发指!公孙策每念完一桩,公堂内外的愤怒便累积到一个新的顶点。

“冤枉!这都是诬陷!是那些刁民合起伙来害我!”陈肇终于按捺不住,抬起头,面目狰狞地嘶吼起来,“我外公家有钱,我爹是县令,他们嫉妒!对,就是嫉妒!”

王百万也挣扎着喊道:“包大人!空口无凭!这些所谓证言,皆可伪造!我王家世代良善,绝无此等恶行!定是有人构陷!”

“构陷?”包拯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他目光如炬,直视王百万,“你王家纵容外孙,提供钱财,助其逞凶,其店铺成为陈肇销赃、隐匿之所,其家丁仆从多次参与行凶,账目之上,更有大笔银钱流向陈肇及其爪牙!这些,也是构陷?!”

他不再看王家人那丑陋的嘴脸,目光转向那犹自叫嚣的陈肇,眼中是彻底的厌恶与决绝:

“陈肇!你依仗权势,视人命如草芥,强抢民女,盘剥百姓,殴伤人命,乃至灭人满门!罪证确凿,铁案如山!岂容你狡辩?!”

“王百万、王氏及其子,为富不仁,纵容包庇,提供钱粮人力,助纣为虐,罪同首恶!”

包拯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霆,轰然炸响在公堂之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判决:

“人犯陈肇,罪大恶极,天理难容!依《宋刑统》,判处——斩立决!抄没家产,赔付苦主!”

“人犯王百万、王氏及其三子,依附权势,为虎作伥,罪孽深重!判处——抄没家产,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犯官陈明允,纵子行凶,贪赃枉法,判处……(待后续)”

判决既下,如同最终落下的铡刀!

“不——!你们不能杀我!我外公有钱!我爹是官!你们不能——”陈肇发出绝望而疯狂的嚎叫,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衙役死死按住。

王家人也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那老妇更是直接双眼一翻,晕厥过去。

“威武——”

堂威声再次响起,如同为这最终的正义裁决奏响的号角。堂外围观的百姓,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那声音里,有冤屈得雪的痛哭,有恶徒伏法的快意,更有对青天包大人的无尽感激与拥戴!

血债,终须血偿!

而这桩牵扯甚广、震惊朝野的大案,随着陈肇的最终判决,也即将迎来它的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