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记忆告诉你们自己吧。”林九将菜刀插入地面。
刀身触地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玻璃罐同时炸裂！
几十团记忆光晕飞散出来，在房间里盘旋、飞舞，然后像找到了归宿一样，冲向那一男一女。
两人发出惨叫。
不是肉体上的痛苦，是精神上的冲击——几十个人的珍贵记忆，几十份浓缩的情感，一股脑地涌入他们的意识。
他们看到了。
看到了女儿第一次叫爸爸的喜悦，看到了初吻时的悸动，看到了亲人离世时的悲伤，看到了无数个平凡但珍贵的瞬间。
太多，太浓，太沉重。
两人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说着不属于自己的话：
“宝贝，生日快乐……”
“大海……好美……”
“爷爷，我会好好的……”
沈兰心走过去，从桌上拿起一个记录本。本子上详细记录着每一份记忆的编号、内容描述、提取时间、以及……买家代号。
“‘九指’？”她皱眉，“这是什么？买家的代号？”
男的勉强抬起头，眼神混乱：“是……是组织的名字……‘九指’……他们收集记忆……为了……”
他话没说完，突然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女的还有一丝意识，她看着林九，眼中满是恐惧：“你们……你们惹不起他们……‘九指’有九扇门……九种力量……白色之门只是……只是第一扇……”
然后她也昏了过去。
林九拔出菜刀。刀身上的白色纹路此刻异常明亮，门形轮廓几乎要透出刀身。而在门扉中央，那个金色光点，变成了一个数字：1。
“一扇门已经开启。”他轻声说，“还有八扇。”
沈兰心翻看着记录本，脸色越来越凝重：“林九，你看这个。”
她指着一行记录：
“记忆编号：X-07”
“内容：青峰山龙脉节点数据记忆”
“提取对象：沈万山（部分残留记忆）”
“提取时间：白色之门事件后第三天”
“买家代号：九指·三”
“状态：已交付”
父亲的记忆也被窃取了。
而且是在他离开锦城去西北之后。
“他们连在749局保护下的人都能下手……”沈兰心声音发颤，“这个‘九指’组织，到底有多深的渗透？”
林九看着记录，突然想起白砚说过的话：
“当下一扇门开启时，我们会再见面。”
还有陈影说过：
“白色之门不是‘孽’，它是‘净’。它是七扇原初之门之一。”
那么“九指”的九扇门呢？是另外的体系，还是包含了原初之门？
他感到手中的菜刀在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他的疑问。刀身上的数字“1”闪烁着，然后慢慢淡去，重新变回金色光点。
但这把刀记住了。
记住了第一扇门的位置，记住了这些被窃取的记忆，也记住了……敌人的名字。
“先把这些记忆送回该回的地方。”林九说。
他用菜刀指向那些还在空中飞舞的记忆光晕。光晕像是得到了指令，排成一列，飞出房间，飞出五号楼，飞向锦城的各个角落。
它们会找到自己的主人。
回到该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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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茶馆时，天已经黑了。
王胖子看到他们安全回来，长舒一口气：“怎么样？找到那些人了吗？”
“找到了，但线索断了。”沈兰心把记录本放在桌上，“一个叫‘九指’的组织在背后操控。”
“九指？”王胖子瞪大眼睛，“我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他快速翻找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他加了好几个觉醒者和异常现象爱好者的群组，里面经常流传各种小道消息。
“找到了！”他举起手机，“有人在暗网论坛提到过‘九指’，说是个古老的神秘组织，专门研究‘门’的力量。据说他们有九个核心成员，每人掌握一扇不同的门。”
“九个成员，九扇门……”林九沉思，“和七扇原初之门是什么关系？”
“可能原初之门是自然形成的门，而‘九指’的门是人为研究或复制的。”沈兰心推测，“就像核裂变，自然界存在，但人类也可以制造原子弹。”
这时，苏晴的视频通话请求发了过来。
沈兰心接通，屏幕上出现苏晴疲惫但严肃的脸：“兰心，林先生，我查到了。‘九指’这个组织，在749局的绝密档案里有记载，但只有一句话：”
她念出档案内容：
“组织代号：九指”
“性质：极端神秘主义研究团体”
“目标：收集并控制九种‘门’的力量，实现‘人类意识统一化’”
“威胁等级：SS（最高级）”
“备注：该组织历史可追溯至明朝，历代皆有活动记录，但核心成员身份始终成谜。建议接触即摧毁。”
“意识统一化？”王胖子不解，“什么意思？”
“就是消除个体意识，让所有人共享同一个意识集合体。”苏晴解释，“类似蜂群思维。他们认为个体记忆、个体情感是人类冲突的根源，只有消除个体差异，才能实现永久和平。”
沈兰心想起那个女窃贼说的话：“白色之门是为了‘净化’……所以‘九指’在用门的力量，强行‘净化’人类？”
“很可能。”苏晴点头，“而且根据档案，他们已经成功掌握了至少三种门的开启方法。白色之门是第一种，作用是净化记忆。第二种是‘红色之门’，作用是……”
她顿了顿：“吸收情感。第三种是‘黑色之门’，作用是……吞噬存在本身。”
茶馆里一片死寂。
林九看着手中的菜刀。刀身上的门形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白光。
这把刀在变化。
在记录。
在准备。
“他们接下来会开启哪扇门？”他问。
“不确定。”苏晴说，“但根据行为模式，他们通常会在一个地区引发一种门的现象，收集足够数据后，再开启下一种。锦城已经经历了白色之门，接下来很可能……”
她的话被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打断。
屏幕上弹出紧急新闻：
“突发：锦城东区出现大规模情感失控事件！数百人同时陷入极端情绪状态！有暴力倾向！请市民避免前往！”
画面切到现场直播——东区商业街上，人们像疯了一样，有的抱头痛哭，有的狂笑不止，有的愤怒地砸东西，有的跪地祈祷。
他们的眼睛，都是红色的。
不是血丝，是一种诡异的、发光的暗红色。
“红色之门……”沈兰心喃喃道，“第二扇门……开启了。”
林九站起身，拿起菜刀。
刀身上的金色光点，此刻变成了数字：2。
第二扇门。
记录中。
等待被关闭。
“走。”他说。
茶馆的门被推开，秋夜的冷风灌进来。
门外，远方的天空，隐约透出一抹暗红。
像是血。
像是火焰。
像是即将吞噬一切的情感狂潮。
而在这狂潮的中心，一扇新的门，正在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