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身已烙‘苦印’,可承载其‘质’……”
“以汝‘内核’为炉,纳其‘余烬’,磨其‘印记’……”
“此乃……汝彻底斩断过往,亦净此地之机……”
“纳,则或可掌控此‘苦’,亦或沉沦。拒,则余烬复苏,印记重聚,汝与众人,皆难幸免。”
“抉择,在汝。”
这“意念”的传递,直接、粗暴,没有任何劝慰与铺垫,赤裸裸地揭示了危险与可能,将选择的权力与后果,冰冷地摆在了刚刚经历“锻我”、意识处于一种奇特的、冰冷坚硬状态的黑塔“面前”。
柴房废墟中,黑塔那空洞的、沉淀着黑暗的瞳孔,极其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井下的“余烬”与“印记残留”……
承载其“质”……
以“内核”为炉,纳之,磨之……
彻底斩断过往……净此地之机……
一个个冰冷的词语,在他那刚刚经历“锻打”、尚处于混沌与清醒边缘的意识中炸开。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快速的、基于现状的计算与判断。
痛,依旧在,但已“属于”自己。
“内核”冰冷、坚硬,充满偏执的“存在”欲。
井下的东西,是“根源”,是“污染源”。
不处理,会“复苏”,会“重聚”,自己可能再次被卷入,甚至更糟。地上那些人(包括那个强大到令他本能畏惧又复杂的和尚)可能也活不了。
处理……有可能“掌控”这种“痛”?或者……沉沦。
“沉沦”……似乎和现在区别不大?不,或许更糟。但“掌控”……力量……
一种扭曲的、冰冷的、属于黑塔的“逻辑”,在他意识中成形。
他没有立刻回应妙光王佛。而是用那蜕变后、带着痛苦底色的“感知”,默默地、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自身那新的、“内核”的状态,又“感受”了一下那通过妙光王佛“引线”隐约传递过来的、井下那滩“余烬”的死寂、沉重与其中那丝“印记残留”的顽固与不祥。
然后,他做出了抉择。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只有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冰冷的、带着伤痛质地的“意念”,顺着那连接的“引线”,传回了妙光王佛的“觉知”中:
“来。”
只有一个字。简单,直接,冰冷,决绝。
妙光王佛闭合的眼睑下,眼珠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他苍白的唇角,那近乎虚脱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丝,是了然,是叹息,亦或是别的什么。
他并拢的食指与中指,缓缓从自己眉心移开,点向了那幽深的废井井口。指尖那最后一缕琉璃愿力,微弱却凝练如丝,悄无声息地没入井中,精准地触及了那滩“余烬”中心的、那丝“印记残留”。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光芒万丈的净化。那缕愿力,如同最灵巧的钩针,轻轻一“挑”,便将那丝顽固的、不祥的“印记残留”,连同其吸附、统合着的部分最核心的、最粘稠的“痛苦余烬”,“勾” 了起来。
然后,妙光王佛手腕极其轻微地一颤,那缕愿力丝线,牵引着这团被“勾”起的、漆黑的、沉重的、散发着死寂与扭曲气息的“余烬核心”,沿着他与黑塔之间那无形的“引线”,缓慢地、稳定地,送向了柴房废墟,送向了黑塔那刚刚成型、冰冷坚硬的“内核”。
真正的、最后的“了断”,开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