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碎。
第三次，她改用掌心拍出，寒气全数压出，终于让冰环多撑了两息。印记的转动慢了下来，但裂痕却从底部蔓延到了顶部。
“我撑不住它的转速。”她说。
“那就别让它转。”
“怎么拦？”
“用身体。”
赵梦涵愣了一下。
林宵已经动了。他翻身跃起，一脚踩在阵心边缘，双手张开，直接扑向那枚旋转的印记。他的动作太快，赵梦涵来不及阻止。下一秒，他的手掌贴上了印记表面。
轰！
一股巨力把他弹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半圈，落地时滚了两圈才停下。胸口像是被铁锤砸过，五脏都在颤。他趴在地上咳了几声，吐出一口带血的气。
“疯了。”赵梦涵低声说。
“没疯。”他撑着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它要转，就得有空间。我没给它空间，它就只能卡住。”
他说完，再次冲上去。
这一次他没用手，而是用肩膀撞向印记侧面。他的动作看起来笨拙，甚至有些滑稽，但在那种高速旋转中，他找准了节奏，每次撞击都卡在印记偏移的瞬间。
一次，两次，三次。
印记的转动越来越慢。
赵梦涵明白了。她不再试图冻结，而是退后两步，双手合十，将剩余的寒心真气全部凝聚在掌心。然后她猛然分开双掌，一道极细的冰线射出，缠上印记顶部。
林宵撞一次，她就收紧一次。
配合默契得像是练过千百遍。
印记终于停了。
可就在这一刻，地底的压迫感骤然增强。
不是一次冲击，而是持续不断的挤压，像整座山峰都在往下沉。平台剧烈晃动，裂缝从阵心向外炸开，瞬间蔓延到三人范围。
林宵被震得单膝跪地。
赵梦涵的冰线断了，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撞在石台上。她扶着台角站起来，左手依旧按着玄冰镯，但那只手已经完全冻住了，皮肤发青。
“撑不住了。”她说。
林宵抬头看她，喘着气：“你说过，用命守。”
“我说过。”
“那就守到底。”
他站起身，走到阵心前，双掌贴地，把最后一点灵力送进去。他的身体在抖，可手没松。赵梦涵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同样把手按在地上。
两人的灵力汇入阵法，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连接。
可裂痕还在扩大。
一道，两道，三道……越来越多。
光膜彻底碎了。
只剩下阵心还亮着一点微光，像风中残烛。
林宵的视线开始模糊。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赤心印记快要熄灭，经脉干涸得像枯井。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赵梦涵侧头看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们谁都没退。
哪怕明知道挡不住，也没有转身。
地底的压迫还在增强。
空间开始扭曲，空气像水波一样荡开。阵心的最后一丝光也开始闪烁。
林宵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抓住什么。
赵梦涵的左手缓缓抬起，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袖角。
就在这时——
阵心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锁链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