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拒绝就是欺骗。
他们继续前行。越接近出口，空气越冷。外面天色已暗，残阳如血洒在岩顶，映得通道口一片猩红。林宵站在门前，抬头看了一眼，忽然抬起右手。
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然后轻轻握拳。
这一次，没有火焰，没有波动，连风都没起。
但他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运转比刚才顺畅了一些。那三条规矩已经刻进经脉，哪怕伤在深处，也不影响基本掌控。他能做到收发由心，至少现在还能。
他迈出一步，踏出遗府。
夜风吹来，带着山野特有的荒凉气息。远处山脊起伏，林影重重。他站在台阶上没动，赵梦涵走到他身边。
“接下来去哪？”她问。
“回城。”他说，“这事还没完。有人盯着我，就得让他们看个够。”
“你打算引它出来？”
“它已经在看了。”林宵望向东南方向的一片密林，“从我们出来就开始了。刚才在通道里，它跟着我们走了七百步，一步没落。”
赵梦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眉头微皱。
“为什么不打断？”
“打断了，就没了。”他嘴角扬起，“我要让它觉得我撑不住了，快要垮了。等它信了，自然会靠近。”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等它以为我已经看不见它的时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纹里有一丝暗金光若隐若现，像是睡着的蛇，随时可能睁眼。
他抬起脚，准备下台阶。
就在这一瞬，肋骨下的疼痛突然加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他脚步一顿，膝盖微微弯了一下，立刻挺直。
赵梦涵看见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林宵甩开。
“我能走。”
他迈下第一级台阶。
第二级。
第三级。
每一步都稳。
直到第四级时，左腿忽然一软，整个人向前倾。
他用手撑住石栏，站住。
赵梦涵站在他身后，声音很轻：“你说你能走。”
林宵喘了口气，抬起头。
远处林间，一道黑影一闪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