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积雪崩落!雪崩了!
巨大的雪浪如白色巨龙,朝着谷口倾泻而下!所有人脸色大变!
“跑!”巴图拉起沈清辞,朝着侧面一处岩缝狂奔!
雪狼帮匪徒也想逃,但雪崩速度太快,瞬间吞噬了落在最后的几人!惨叫声被雪浪淹没。
岩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沈清辞和巴图刚挤进去,雪浪已轰然涌过!洞口被积雪封死大半,只剩上方一道缝隙透进微光。
黑暗中,两人剧烈喘息。
“他们……全死了?”沈清辞心有余悸。
“独眼狼可能逃了,他熟悉地形。”巴图摸索着岩壁,“这岩缝应该通向山腰,能出去。”
沈清辞却忽然捂住胸口——怀中的火绒草在发热!不是错觉,是真的在发烫!隔着油纸和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温热。
秘录记载:火绒草离土后,若遇生死危机,会释放药性自保。这说明……萧执的情况更危急了!
“必须尽快回去!”她咬牙,开始用短剑凿雪。
***
同一时刻,黑石寨。
洞窟内,气氛紧张到极致。
独眼狼果然逃回来了,还带来了剩余的全部手下,二十多人将洞口围得水泄不通。他自己则带了三名心腹闯进洞内,刀尖指着乌尔和卓雅。
“老头,再不让开,先杀这丫头!”独眼狼的刀架在卓雅脖子上。
乌尔目眦欲裂,但不敢妄动。
炕上,萧执竟撑着坐了起来!他面色惨白如纸,左胸伤口因动作撕裂,鲜血渗出绷带,但眼神锐利如刀。
“放了她。”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你们要找的人是我。”
“哟,还能动?”独眼狼咧嘴,“听说你是南边来的军官?正好,抓了你,卖给北蛮子,能换一百匹好马!”
严七握紧刀柄,挡在炕前:“想过我这关。”
“就凭你一个伤兵?”独眼狼嗤笑,“弟兄们,上!”
三名匪徒扑向严七!严七以一敌三,刀光翻飞,但左臂伤口崩裂,动作渐慢。一个匪徒趁机一刀砍向他后背!
“锵!”
萧执竟从炕上跃起,用不知何时藏在手中的半截箭矢,精准刺入那匪徒咽喉!血喷了他一脸。
但他自己也踉跄倒地,伤口血如泉涌。
“萧大哥!”严七想救,却被另外两个匪徒缠住。
独眼狼见机,一刀砍向萧执头颅!
就在此时,洞口忽然传来惨叫!
一支羽箭从洞外射入,贯穿一名匪徒胸口!紧接着,巴图的身影冲入洞窟,手中弯刀如雪,瞬间斩翻两人!
沈清辞紧随其后,手中短剑直刺独眼狼后心!
独眼狼慌忙回身格挡,但沈清辞这一剑是虚招——她真正撒出的,是一把金疮药粉!药粉混了她特制的辣椒末,独眼狼顿时眼睛刺痛,视线模糊!
“就是现在!”巴图怒吼,弯刀劈下!
独眼狼勉强举刀格挡,却被巴图震得虎口崩裂!沈清辞趁机一剑刺入他肋下!
独眼狼惨叫倒地,巴图补上一刀,结果了他。
洞外匪徒见首领毙命,顿时溃散,被严七和乌尔追杀。
洞内,沈清辞扑到萧执身边。他已经昏迷,气息微弱,胸前绷带已被鲜血浸透。
“火绒草!快!”她嘶声喊道。
卓雅递过石臼。沈清辞取出火绒草——三株草药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温热如炭。她小心摘下一片叶片,放入臼中捣碎,又加入自己带的黄芩粉、三七粉,用温水调成糊状。
解开萧执的绷带,伤口溃烂触目惊心。她用煮过的布巾清理脓血,然后将火绒草药膏厚厚敷上。
奇迹发生了。
药膏触及伤口的瞬间,竟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像是热铁入水。溃烂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恶化,边缘开始结出一层淡红色的薄膜。萧执滚烫的体温,竟在缓缓下降!
“有效!真的有效!”卓雅惊喜道。
沈清辞却不敢松懈。她快速写下药方:“火绒草一片煎水,每两个时辰喂一次。黄芩、金银花、连翘各三钱,煮水清洗伤口。另外……”她看向巴图,“巴图大哥,能否找到新鲜的鹿血?要母鹿的,温补气血。”
“交给我。”巴图转身出洞。
沈清辞握住萧执冰凉的手,将脸颊贴上去。
“萧大哥……你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窗外,风雪渐息。
第一缕晨光,终于刺破云层,照进洞窟。
照在萧执渐渐恢复血色的脸上。
也照在沈清辞疲惫却坚定的眼中。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遥远的京城,一封密信正飞马送出。
信上只有一行字:
“北境事败,沈氏女得火绒草。此女不除,必成大患。”
落款,是一个娟秀的“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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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萧执伤情好转,众人南下归程。途中遭遇神秘商队,领头人竟与沈婉娘有旧。京城赏梅宴日期逼近,苏芸接到恐吓信后神秘失踪!安阳县主突然到访县城药铺,带来更惊人的邀请——入宫面圣?沈清辞的身世之谜,即将在宫廷揭开第一层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