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暗刃饮血(1 / 2)

九月八日至十五日,香港。

旺角,“大福财务公司”的玻璃门被人用砖头砸碎,碎片散落一地,里面一片狼藉。

奇怪的是,保险柜完好无损,可办公桌抽屉里几本关键的“暗账”,却不翼而飞。

三天后。商业罪案调查科,还有《南华早报》编辑部,同时收到了匿名寄来的账本复印件。

里面清晰记录着高利贷、暴力催收,甚至还有与某些警务人员的金钱往来,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消息一出,香江哗然。

油麻地,两家挂着“夜总会”和“按摩”招牌的场所,突然遭到警方突击检查。

警方的行动异常精准,直扑几个隐蔽包厢,当场抓获了正在“谈生意”的几名日本商社职员,还有一位英资洋行的部门经理。

现场查出大量违禁药物和非法性交易证据,丑闻瞬间传遍香港的上流社会。

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权贵,一个个慌了神,生怕自己的丑事被曝光。

屯门工业区,一处租赁给“日本联合化学”的仓库。

深夜,突然传来“滋啦”的声响,储存着电子工业蚀刻液的容器破裂,刺激性气体弥漫开来。

消防和环保部门紧急赶到,虽然及时控制住了泄漏,但相邻仓库的货物已经被污染,损失巨大。

消防处的事后报告写着:“容器老化,阀门故障,属意外泄漏。”

可仓库管理员私下嘀咕:“那天晚上,我好像听到仓库里有别的声音,不像意外。”

九月十五日,清晨,香港半岛酒店。

小野寺信穿着睡袍,推开套房的门,准备去楼下吃早餐。

脚刚踏出门口,就踢到了一个东西。

是个牛皮纸文件袋,没有署名,没有标记,静静躺在地毯上。

他皱了皱眉,弯腰捡起来,手感沉甸甸的。

回到房间,他拆开文件袋,里面掉出一叠照片。

第一张,是他在泰国走私仓库门口与人交谈的画面,背景里的仓库,已经被大火烧毁,只剩下断壁残垣。

第二张,是他在柔佛橡胶园视察的照片,照片边缘,能看到抗议的土着工人,举着“还我血汗钱”的标语。

第三张,是他与印尼军阀头子喝酒的场景,背景里,正是那个发生井喷事故的油井。

还有他在马尼拉赌船贵宾室的照片,在香港高利贷公司门口的照片……

每一张,都精准地记录了他的行踪,记录了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每一张照片意:

“生意有界,手莫伸长。香江水深,好自为之。”

小野寺信捏着照片,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指节处泛出青紫色。

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他浑身发冷。

这不是警告。

这是耳光。

响亮、精准、火辣辣的耳光,扇在他脸上,扇在整个三井物产的脸上。

他知道是谁干的。

绝对知道。

可他没有任何证据。

泰国是火灾和事故,马来西亚是劳工纠纷,印尼是游击队破坏,菲律宾是黑吃黑,香港是警方扫黄和意外泄漏……

每一件事,都“合情合理”,都像是这片混乱的东南亚土地上,每天都会发生的寻常糟心事。

可所有这些“糟心事”,在短短一周内,精准地砸在了三井最疼、最见不得光的命门上。

这不是巧合。

是宣战。

一场策划精密、执行冷酷、充满嘲讽的宣战。

“陈……东……”

小野寺信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恐惧。

他猛地将手中的照片狠狠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