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聆听(2 / 2)

沈清欢也特别注意监控自身和系统在“聆听”模式下的状态。她发现,当自己高度专注于数据挖掘,特别是当系统辅助她成功识别出一个新的“疑似弦事件”时,她会产生一种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共鸣感”——并非与“景观”共鸣,而更像是一种认知突破时,思维与“某种潜在规律”瞬间契合的轻微战栗。与此同时,系统界面深处,那行始终缓慢增长的“核心重构进度”,偶尔会在这种时刻,产生比平时略微明显一点的跃动。从15.2%,缓慢而坚定地爬升到了15.8%。

她隐隐感到,这种对“潜在规律”的发现和理解过程本身,似乎就在促进系统的“重构”。系统,或许并不仅仅是一个工具,它的“重构”与宿主对这个世界深层规则(尤其是与“情绪价值”或更抽象“信息结构”相关的规则)的认知深度,存在着某种联系。但目前这种联系还很模糊,远未到可以清晰阐释的地步。

外部,“探影”的“聆听”模式持续着。其“精细微动”的频率窗口偶尔会有极其缓慢的漂移,但整体保持稳定。“低频背景扫描”则如同永不消失的极轻底噪,萦绕在监测频谱的最低端。研究站的隐蔽措施似乎起到了作用,没有迹象表明对方捕捉到了研究站内部的具体活动。

然而,这种“平静”并未带来安心,反而滋生着一种沉闷的焦虑。对方到底在听什么?听到了什么?他们这种持久的、耐心的“聆听”,最终目标是什么?是在等待一个足够清晰的“异常信号”出现,从而锁定目标?还是在积累足够多的“背景音”数据,试图从中逆向构建出“景观”本身,乃至其附近“环境”的某种“声纹图谱”?

这种不确定性,像一层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工作依然在推进,但笑容更少了,休息区的咖啡消耗量明显增加,许多人的眼下都挂着浓重的阴影。

这天深夜,沈清欢仍在分析室工作。她刚完成对一组地电数据长达七十二小时时间序列的复查,系统标记出了十几个“疑似点”,她一一核对后,确认其中两个有较大概率是真实的微弱响应。将其参数录入数据库后,她感到一阵深度的疲惫和思维上的“饱和感”。

她关闭主要数据界面,调出了实时监控外部“探影”活动的简化图表。那条代表“低频背景扫描”的、几乎平坦的微弱信号线,在屏幕上静静延伸。沈清欢凝视着它,尝试放松紧绷的思维,只是去“感受”这种持续存在的、来自外部的“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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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一种更细微的感知浮现出来。那不仅仅是一种被监视的“粘稠感”。在那种整体的“聆听”意图之下,她似乎能分辨出其中极其微弱的“节奏”或“意图焦点”的细微变化。它并非完全静止,而是在一种超慢的时间尺度上,有着难以察觉的“注意力”的流转,仿佛那无形的“耳朵”在缓慢地调整着“耳廓”的方向,尝试从不同的“角度”去接收可能的信息。

就在她试图捕捉这种微妙感知的细节时,系统界面突然轻微闪烁了一下。不是预警,而更像是一种“提示”。状态栏下方,一行新的、非常简短的描述浮现出来:

【检测到持续性外部信息场结构存在超低频意图流调制。调制模式与宿主认知行为及‘弦测’数据流相关性:极低(<0.03%)。初步评估:非针对性监听,属广谱信息环境扫描行为。潜在风险:长期暴露下,异常信息模式集群可能被概率性识别。】

沈清欢心中一动。系统的描述验证了她模糊的感知,并且给出了更量化的评估:目前对方并未针对性监听研究站的具体活动(相关性极低),这是一种广谱扫描。风险在于长期性,如果研究站持续产生某种“异常信息模式”(比如持续发现和定义“弦”所带来的认知成果和数据特征,哪怕保密得很好,也可能在信息层面形成某种微妙的“集群效应”),那么随着时间推移,总有被概率性识别出来的可能。

这是一种更隐蔽、更长期的暴露风险。它不取决于某一次行动是否发出“声音”,而是取决于研究站在这片被持续“聆听”的信息环境中,作为一个整体“异常信息源”,其“轮廓”是否会逐渐清晰起来。

她将这份系统提示记录下来,准备明天向顾沉舟汇报。这或许意味着,单纯的“隐蔽行动”还不够,可能还需要考虑某种“信息伪装”或“认知掩护”,将研究站产生的“异常信息特征”稀释或混淆到更复杂的背景中去。

站起身,走到观察窗前。外面是模拟的深沉夜色,只有零星的安全灯点缀在建筑轮廓上。远方,屏蔽场之外的真实世界,被浓厚的黑暗与危险笼罩。而在那黑暗深处,某种存在正以极大的耐心,静静地“聆听”着这片土地,这片空间,以及其中可能隐藏的一切秘密。

沈清欢感到一阵寒意。这场对抗,正在从物理层面的攻防,悄然滑向更深层、更抽象的信息与认知层面。她,和她的系统,无疑正被推向这场无声战役的最前沿。

弦测未尽,聆听已至。暗处的耳朵,或许比明处的眼睛,更加难以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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