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文书序列。每一份都有签字与时间戳,连备份硬盘的封存编号都列了出来。
“有人说我们没手续。”他翻到最后一页,“这些都在系统可查。如果有媒体愿意核实,我可以当面提供原件。”
台下安静了几秒。
一名记者举手:“为什么选择凌晨行动?白天不行吗?”
“因为他们凌晨两点开始销毁证据。”陈东调出一段视频,“这是排水沟暗格里的微型服务器,内置自毁程序。我们冲进去的时候,进度条停在89%。再晚十分钟,所有数据都会被烧毁。”
又有人问:“现场有人员受伤,是怎么回事?”
“两名嫌疑人持械反抗,一名特警队员左臂划伤,已送医处理。”他说,“所谓‘多人倒地’,是战术压制动作。监控全程记录,稍后会向公众开放部分非敏感画面。”
会议结束前,他又补充一句:“我们抓的不只是几个逃犯。背后是一条完整的利益链,涉及资产转移、公职人员掩护、境外洗钱。现在只是开了个口子,后面还会查。”
走出会议室时,外头阳光刚照进走廊。
他没回办公室,先去了趟档案室,把通报会上展示的所有材料重新归档编号。做完这些,才回到自己屋子坐下。
手机震动。
宣传处回信:“三家主流媒体已发更正稿,两家删文道歉。舆情热度开始下降。”
他松了口气,但没放松。
这种风浪不会只来一次。只要他还往前走,就会一直有人想把他拉下来。
他打开抽屉,取出那个贴着“Q-7关联证据”的铁箱。C-309号证物袋还在里面,金属丝静静躺着。他盯着看了几秒,拿出笔,在案件日志上写下新的任务项:追查金属丝来源,比对生产批次与采购单位。
刚写完,手机又响。
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没有声音,只有轻微的呼吸。
五秒后,对方挂断。
陈东看着屏幕,把号码记下,转发给技术科做溯源登记。
他站起身,把昨夜换下的衣服塞进包里,准备去公安部开会。路过窗边时,袖扣碰到了桌面,发出轻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
“法正民安”四个字还在。